車平穩地行駛在回家的路上,窗外城市的燈光一盞盞掠過。
時苒窩在後座,透過前排座椅的縫隙看著正在開車的陳南希。
她忽然想起以前在店裡聽客人閒聊時說過的話,那些關於職場禮儀的條條框框。當時覺得離自己很遠,現在卻突然冒了出來。
“老公。”她開口。
陳南希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他開車的時候一向不喜歡分心,這種習慣維持了很多年。
他的命很值錢,投保的高額意外險和壽險加起來,理賠金額能讓保險公司賠到破產也賠不起。
這不是誇張,高淨值人群的保險組合通常涉及多家公司共保,真要出事,那些精算師得連夜改模型。
但時苒問的問題,他還是隨口答了。
“不是說不能讓老闆當司機的嗎?”時苒的聲音從後座飄過來,“還有,和地位高的人一起坐車,不能坐後排?”
陳南希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點了點。
“現在我是你老公,”他的語氣鬆散,剛晚班累死他了,“你愛坐哪坐哪。”
前方路口紅燈,車子穩穩停下。他轉過頭,從座椅側面看了她一眼。
“另外,你跟別人也不用糾結這個。誰敢跟你說這些規矩,你就直接抽他。”他頓了頓,“你老公我幫你把這種人給解決了。”
時苒眨眨眼。
她選後座純粹是因為不喜歡坐副駕駛——副駕駛必須系安全帶,不然被拍到要扣分罰款。
她嫌麻煩,所以每次都往後座鑽。現在聽到陳南希這番話,感覺自己好像學到了什麼奇怪的知識。
“但是他是我老闆欸。”她小聲說。
陳南希收回視線,盯著前面的紅燈。
“你的老闆就我一個,”他的聲音穩穩的,“其他人都是你可以踩的。”
這話說得理所當然,沒有刻意加重語氣。綠燈亮了,車子重新滑入車流。
他說的是實話。
目前這個圈子裡,還沒人配和他平起平坐。
就算涉及政界那點事,他也有的是辦法把人拉下水。
而時苒作為他的繼承人,雖然她自己可能還沒意識到這個身份的重量,當然是可以和他站在同一個位置的。
後座安靜了一會兒。
時苒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流動的燈火。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從後面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