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沉抱著時苒,她已經漸漸睡去了。
呼吸安穩下來,一下一下拂在他胸口,輕輕的,癢癢的。她在懷裡嬌小到不可思議,蜷成小小的一團,像一隻受傷後終於找到安全巢穴的小動物。
軟軟的,但抱著的時候能感覺到那些骨頭——肩胛骨凸出來,脊椎一節一節的,他都不敢用力,怕把她抱碎了。
模模糊糊的,莫沉想起第一次抱她的時候。
那時候她還圓潤些,抱起來比現在舒服多了,至於為什麼會抱著她,那你別管。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一個女人的重量。那時候她還有些小肚子,軟軟的,腰上有一點肉,抱在懷裡是那種恰到好處的飽滿。
現在呢?
他在心裡算了算,從她被綁來到現在,不過一個多月。可這一個多月,她經歷了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那些痕跡,那些傷口,那些從她身體裡流出來的東西。
他的手臂無意識地收緊了一點。
她在睡夢裡動了動,往他懷裡更深地縮了縮。
莫沉低頭看她。
睡著的時苒比醒著的時候柔和很多。醒著的時候她總是那樣,空空的,木木的,眼睛看著你卻像透過你在看別的東西。睡著的時候那些都消失了,睫毛安靜地垂著,嘴唇微微張開,像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
他想著,到時候讓誰送她回國。
這地方不能久留。傅辭淵死了,但傅辭淵背後還有什麼人,他不確定。那個刀疤男——現在想想他總覺得那人不對勁,不像是純粹的手下,更像是被派來盯著傅辭淵的。
這邊的水太深了,他自己陷在裡面出不來,但至少要先把時苒送出去。
護送這樣一個人回國,需要仔細安排。
首先要找靠譜的人。這邊有一些專門做“蛇頭”生意的,給錢就辦事,把人從園區偷渡出去,送到泰國的湄索,再從那裡想辦法回國。但那些人靠不住,萬一把時苒賣給別的園區,他哭都沒地方哭。
別的渠道……園區裡有幾個“中介”,明面上是做正經生意的,實際上和泰國那邊的領事館有聯絡,專門幫那些被騙來的“豬仔”交贖金回國。
錢給夠了,他們會幫忙辦假證件,安排車從妙x底送到湄索,再從湄索送到曼x機場。到了機場,上了飛機,就安全了。
他需要找一個信得過的,全程陪著時苒。
女人最好,細心,不會嚇到她。時苒現在這個樣子,再被男人碰,不知道會出什麼事。
然後要準備一筆錢,很多錢。
買路的錢,封口的錢,還有給她養身體的錢。他這幾年攢了不少,都在幾個隱秘的賬戶裡。
到時候全取出來,分成幾份。一份給蛇頭,一份給她,剩下的他自己留著——萬一哪天他也能逃出去,不至於身無分文。
莫沉想著這些,忽然覺得胸口悶悶的。
真要送她走了,他又捨不得。
這種捨不得很奇怪。他們認識很短的時間,大部分時間還是他在傷害她,但換成自己的家人,感覺好像又不太同了。
三無人員第一次有些於心不忍了,想看著她好起來,胖起來,臉上有點血色。想給她做好吃的,看她小口小口吃掉。想給她買漂亮衣服,不是那些亂七八糟的,是正經的、暖和的、她穿著舒服的衣服。想抱著她睡覺,什麼都不做,就只是抱著,聽她呼吸,聞她頭髮上的味道。
。要需不都,些這可
。等在人有,家的己自有
。外意個一……是只他
。人的認想會不遠永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