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他,即便身為頂級的風水大師,能夠尋龍點穴,扭轉乾坤,但肉身凡胎的侷限始終是他難以逾越的障礙。尤其是在某些需要消耗巨大精神力的場合,他的身體常常會不堪重負,落下病根。
他曾嘗試過各種養生之術,藥膳補品,但終究治標不治本,無法從根本上改變體質。
而今,這《星引煉體訣》,似乎能徹底解決他最大的短板。
劉元朗指向右邊的牆壁。
沈凌峰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那面牆由黃泥與茅草混合築成,粗糙斑駁。牆上掛著一幅褪色嚴重的畫像。
畫中人長鬚飄然,廣袖寬袍,仙風道骨。儘管顏料模糊不清,筆觸卻透著古樸蒼勁。畫像旁寥寥幾筆,寫著“玄空子”三個字。
“觀星一脈,自玄空子祖師爺開創以來,已傳承千載。”劉元朗神色肅穆地說道,“祖師爺為我輩開宗立派,恩重如山。你既然入我門下,理當先敬祖師。”
沈凌峰乖巧地點頭。
他站起身走到畫像前。農舍雖然簡陋,卻被劉元朗打掃得一塵不染。
畫像前的小几上,擺著一個缺了角的香爐,爐裡香灰堆得像座小山。
劉元朗遞過來三支香,沈凌峰雙手接過,輕輕點燃。嫋嫋青煙升起,帶著一股清淡的檀木香。在這潮溼的空氣裡,這股香氣格外清晰,竟有些安神的作用。
他學著前世看過的電視劇中古人拜師的模樣,恭恭敬敬地跪下。
三叩首。
額頭觸地,冰涼的觸感透過薄薄的頭髮,直抵頭皮。
第一叩,他為這具孱弱的身體求得一線生機,也為他自己的靈魂,在這陌生的時代找到一個安身立命之所。這是他沈凌峰,為了生存,所必須付出的“儀式”。
第二叩,他向前世所學,向這即將獲得的新力量。前世風水之術,講究因果迴圈、借勢改運。他今世借屍還魂,何嘗不是一種“借命”?他要將這“借命”的因果,轉化為自己的力量。
第三叩,他對未知的敬畏與渴望。觀星一脈,定星盤,《星引煉體訣》。這些超越他前世認知的玄奇存在,讓他腎上腺素飆升。他期待著,即將到來的“不凡”。
他起身後,將香插入香爐。抬眼看劉元朗,老人的眼中,有欣慰,有期盼,更有一種審視。
沈凌峰嘴角微揚,露出孩童特有的純真笑容。
劉元朗看著沈凌峰,臉上浮現一絲淡淡的笑。
“好,好孩子。”
劉元朗收斂了笑意,表情再次變得嚴肅。
“我觀星一脈,從不廣收門徒。自古以來,每代只傳一人。”
沈凌峰心中一動。
只傳一人?真正的獨苗。
這意味著,他將獨佔所有資源,不必與他人競爭。但這同時,也意味著他肩上的責任更重。他將是觀星一脈唯一的延續。
“有三條門規,你需謹記於心,違者,輕則逐出師門,重則……”劉元朗的聲音壓低,眼神中透出寒意,讓沈凌峰心頭凜然。他小臉緊繃,配合著師父的威嚴。
“第一條,觀星一脈不得干預國祚更迭!”劉元朗語氣擲地有聲,目光如刀。“天行有常,國運自有其道。凡人妄動,必遭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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