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之前是好奇,是探究,那麼現在,則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在陳石頭充滿期待和信任的目光注視下,沈凌峰伸出雙手,搭在了木盒的邊緣。
他沒有立刻開啟。
而是學著記憶裡師父的樣子,對著木盒,端端正正地躬身,行了一個道家的揖禮。
這個動作由一個八歲的孩童做出來,顯得有些滑稽,但無論是沈凌峰的表情,還是陳石頭的神情,都無比嚴肅。
禮畢,沈凌峰才直起身,用兩根小小的手指,捏住了盒蓋上那個銅質的、已經生出綠鏽的鎖釦。
“啪嗒。”
一聲輕微的脆響。
盒蓋被緩緩開啟。
沒有想象中的金光四射,也沒有沁人心脾的異香。
盒子裡沒有金銀珠寶,更沒有什麼神功秘籍。
只有三樣東西,靜靜地躺在暗紅色的絨布襯底上。
左邊,是一塊比書本略大的牌位。
牌位由紫黑色的沉水木製成,木質細膩,入手冰涼沉重。上面刻著一行字——“仰欽觀開山祖師廣陵子之神位”。
字跡筆走龍蛇,帶著一股超然出塵的道韻。
沈凌峰的指尖撫過那深刻的字跡,內心瞭然。
這不是簡單的紀念品。
這是一份傳承,一份交接。
收下這個牌位,就意味著,從這一刻起,他,沈凌峰,便是仰欽觀名正言順的主人。
這間破道觀的興衰榮辱,師門眾人的生死存亡,都壓在了他這副八歲的、稚嫩的肩膀上。
他的目光從牌位上移開,落在了盒內的另一樣東西上。
那是一本用明黃色的絲綢包裹著的書冊。
絲綢的顏色已經有些黯淡,邊緣也起了毛,顯然年代久遠。
沈凌蒙的心跳,沒來由地加快了幾分。
他小心翼翼地將祖師牌位請出,恭敬地放在一旁。然後,他伸出雙手,將那個絲綢包裹捧了出來。
絲綢入手柔滑,卻帶著一股乾燥脆弱的質感。
他將絲綢一層層解開,就像揭開一段被塵封的歷史。
當最後一層絲綢滑落,一本泛黃殘破的古籍呈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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