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才將剩下的分給劉強、楊紅、劉小芹和鄭秀,自己手裡只留了最小的一塊。
劉小芹把自己手裡的牛肉又往陳石頭面前遞了遞:“石頭哥,你吃這個。我胃口小,吃不了這麼多。”
陳石頭臉一紅,連忙把劉小芹的手推了回去,甕聲甕氣地說道:“你吃,你吃!你不多吃點哪有力氣?我……我壯實,吃饅頭就行。”
他的聲音比平時大了幾分,像是為了掩飾那份窘迫。
劉小芹的臉也微微泛紅,沒再堅持,低頭小口地咬著牛肉,嘴角卻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意。
一旁的楊紅和鄭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劉強則輕咳一聲,扭頭去看追逐打鬧的孩子們,嘴角卻也忍不住微微上揚。
這溫馨又帶著點朦朧情愫的氛圍,像午後的陽光一樣,暖洋洋的。
沈凌峰小口吃著牛肉,微微眯起眼睛,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但一縷神識,卻早已悄無聲息地脫離了身體。
一隻平平無奇的麻雀,從樹冠中振翅而起,悄然飛向高空。
這是他刻入骨髓的習慣,無論身處何地,都要第一時間掌控周圍的環境。麻雀分身,就是他懸於天空的第三隻眼。
透過麻雀的視角,整個西郊動物園的景象盡收眼底。蜿蜒的遊覽路線,星羅棋佈的獸舍,草坪上三三兩兩的遊客……一切都顯得那麼和諧而富有生機。
他操控著麻雀,沿著動物園的外圍圍牆做著例行巡視。
忽然,一個不協調的身影,闖入了他的“鳥瞰”視野。
在動物園西北角,靠近一處幾乎沒什麼遊客的偏僻圍牆邊,一個男人正焦躁地來回踱步。
那人約莫四五十歲,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舊中山裝,腳上一雙布鞋,鞋面沾滿了泥土。他的相貌極其普通,屬於那種扔進人堆裡就再也找不出來的型別。
但他的行為,卻一點也不普通。
他不像遊客,對周圍的景物沒有絲毫興趣。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圍牆內側的一小片區域,那裡有幾棵上了年頭的老樟樹。
他時而緊鎖眉頭,死死盯著某一棵樹的樹幹,時而又抬頭向上張望,眼神在樹冠之間來回掃視,像是在尋找一個掛在樹上的鳥窩。他的步伐很亂,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焦灼。每當有巡邏的公園管理員靠近,他便立刻低下頭,裝作若無其事地整理衣角,等管理員走遠,又立刻恢復那副急切的模樣。
這個人,在找東西。
而且,他找的東西非常重要,重要到讓他不惜冒著被人懷疑的風險,也要在這裡逗留。
沈凌峰心中一動,立刻操控麻雀分身降低高度,無聲地落在那人視線集中的一棵老樟樹的樹冠裡。
他藏身於茂密的枝葉間,冷靜地觀察著下方。
那個中年男人又轉了幾圈,似乎一無所獲,臉上的失望之色越來越濃。他甚至走到樹下,雙手抱著粗糙的樹幹,嘗試著往上爬。但他身體似乎並不健壯,爬了兩下就滑了下來,還弄了一身塵土,樣子頗為狼狽。
不對勁。
一個普通的尋物者,不會有這種近乎偏執的執著。
“望氣術,開!”
沈凌峰心念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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