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衛東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了,不管是君子蘭莫名的枯萎,還是這匪夷所思的“斷脈釘”,都徹底顛覆了他幾十年來建立的唯物主義世界觀。
他感覺自己像是在聽天方夜譚,可霍振華和呂嘉盛那痛苦與憤怒的表情,崔元庭那煞白的臉色,卻又是如此真實,讓他不得不信。
“小……小大師!”
霍振華猛地從沙發上掙扎著站了起來,幾步衝到沈凌峰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急切地問道:“我……我該怎麼做,是不是要把這葫蘆給扔了?”
“扔?!為什麼要扔?”沈凌峰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這下,霍振華愣住了。
他下意識地鬆開了緊抓著沈凌峰胳膊的手,滿臉茫然:“不……不扔?這東西……它不是在害我嗎?”
他現在看那紫金葫蘆,就像在看一條盤踞在家裡的毒蛇,恨不得立刻將其挫骨揚灰。
“霍叔叔,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沈凌峰走到紅木茶几旁,伸出手指輕輕敲了敲那紫金葫蘆的表面,發出“咚咚”的清脆聲響,“害你的,是裡面的‘斷脈釘’,不是這個葫蘆。”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說起來,這個紫金葫蘆本身,可是個難得一見的風水法器。它材質上乘,器形飽滿圓潤,納氣口小,肚量大,天生就是個聚財聚氣的絕佳載體。害你的人,心思歹毒,眼光卻不差。”
“那……那,小大師,您的意思是?”呂嘉盛性子急,忍不住追問道。
“很簡單。”沈凌峰的手指從葫蘆上移開,轉向眾人,“把‘斷脈釘’去掉不就行了?”
“把裡面的釘子取出來?!”霍振華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對對對!取出來!小大師,你快動手,把它取出來!”
呂嘉盛也在一旁附和:“沒錯!取出來,然後我們拿著這釘子去找姓程的王八蛋算賬!看他怎麼說!”
劉衛東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他雖然聽得雲裡霧裡,但也明白了大概。這葫蘆是好的,裡面的釘子是壞的。只要把壞東西拿出來,一切就都解決了。
然而,面對眾人期盼的目光,沈凌峰卻緩緩搖了搖頭。
他沒有看霍振華,也沒有看呂嘉盛,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從剛才起就一直沉默不語,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崔元庭。
“霍叔叔,這事急不得。”沈凌峰的語氣十分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而且,‘斷脈釘’這種陰損之物,取出的過程必須小心謹慎,不能有絲毫差錯。否則煞氣外洩,輕則沾染上的人黴運纏身,重則……恐怕會有血光之災。”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聽在霍振華等人耳朵裡,卻不亞於平地驚雷。
幾人臉上的興奮和激動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憚和後怕。他們這才意識到,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這……這麼嚴重?”霍振華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所以,”沈凌峰的目光依舊鎖在崔元庭身上,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這種專業的事情,還是得請專業的人來做。崔前輩浸淫此道數十年,經驗老道,由他來主手,才是萬全之策。我年紀輕,道行淺,在旁邊給崔前輩打打下手,學習學習經驗,就足夠了。”
此言一齣,滿室皆驚。
霍振華和呂嘉盛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問號。
讓崔元庭來?他剛才不是還看走了眼嗎?這小大師到底是什麼意思?
而最震驚的,莫過於崔元庭本人。
他本以為自己今天這張老臉已經丟盡了,在這行裡幾十年積攢下的名聲,算是徹底毀於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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