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人?”霍振華皺起了眉頭,“什麼高人,敢在港島地界上,用這種陰損的手段害人?真是膽大包天!”
“是啊。”關岱嶽苦笑一聲,“更可恨的是,那個所謂的‘高人’,還是他一個狐朋狗友介紹的。而那個狐朋狗友……是馬會主席莊啟年的小兒子,莊文柏。”
馬會主席的小兒子?
莊文柏?
沈凌峰的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他心中早已明瞭,那個所謂的“高人”,就是他的老熟人——葛川冬。
但這個莊文柏的出現,卻是一條全新的線索。
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是如何搭上葛川冬這條線的?
他又為何要將葛川冬介紹給關家豪?這背後,恐怕沒那麼簡單。
似乎是看出了沈凌峰的疑惑,呂嘉盛在旁適時地補充道:“莊主席為人方正,在商界和政界都頗有威望。他家的老大莊文華,老二莊文松,也都是人中龍鳳,在各自的領域裡做得有聲有色。唯獨最小的這個莊文柏,我說他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都算是抬舉他了。”
“呂伯伯,您說的對。”關世傑接過話頭,對眾人解釋道,“這個莊文柏,前些年的確是個扶不起的阿斗,在圈子裡是出了名的廢物。可大概從兩年前開始,他忽然就跟換了個人似的,也不知道從哪裡走了運,不管做什麼都賺錢。據說,他現在名下的資產,已經不比他兩個哥哥少了。”
“哦?還有這種事?”霍振華也來了興趣,“難道是莊主席私底下提攜他了?”
“應該不是。”關世傑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凝重,“據圈子裡傳言,莊文柏是得了一位風水大師的指點。”
他刻意加重了“風水大師”四個字的發音,眼神不自覺地瞟向了沈凌峰。
“而這位指點他的高人,就是如今在港島風頭最勁的風水大師——鄧知秋。”
“鄧知秋?”崔元庭聽到這個名字,冷哼了一聲,臉上露出不屑的神情,“不過是個欺世盜名之輩罷了!仗著懂幾分皮毛,就在富人圈子裡招搖撞騙,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沈凌峰聞言,心中豁然開朗。
莊文柏,那個紈絝子弟,負責在富豪圈子裡尋找目標——那些擁有不成器、喜歡鬼混的兒子的家庭。
葛川冬,那個“高人”,提供致命的邪佛。
鄧知秋,那個所謂的“風水大師”,則是最後的“演員”和“收割者”。他時而扮演救世主,收取鉅額報酬,賺取名望;時而隱於幕後,等待獵物家破人亡,然後透過那些不成器的紈絝子弟低價吞噬其產業。
三個人,分工明確,配合默契,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不過,這些都還只是他的猜想,需要找到更多的證據來證實。
沈凌峰雙眸掃視一圈,將眾人的神情盡收眼底——關岱嶽的凝重,關世傑的悲憤,呂嘉盛的驚疑,以及崔元庭和霍振華的嚴肅。
他沒有急著丟擲自己的結論,而是換了一個看似不經意的角度,輕聲問道:“各位前輩,我想請教一件事。除了關老先生這次的意外,這些年,港島的豪門圈子裡,還有沒有發生過類似的氣運突變,家宅不寧的怪事?”
這個問題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客廳裡的氣氛瞬間一變。
沈凌峰提出的問題,則像一縷看不見的寒氣,悄無聲息地鑽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裡。
港島就這麼大,頂級的圈子更是小之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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