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革新會大樓,還是市政府大院,都沒有王偉民的蹤跡。
沈凌峰心裡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也難怪,前世身為頂級的風水大師,他早已習慣了運籌帷幄,凡事都提前佈局,將一切變數都計算在內。
可這一次,他剛剛從京城風塵僕僕地趕回,就被這突如其來的連環打擊打了個措手不及。
上海這麼大,要在短時間內找到王偉民,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的麻雀分身雖然好用,但探查的範圍終究有限,總不能像無頭蒼蠅一樣滿城亂轉碰運氣吧。
“看來……只能走最後一步了。”沈凌峰一邊給蘇援琴添了點湯,一邊在心裡做出了決定。
他原本的計劃,是想透過麻雀分身找到王偉民的落腳點,然後神不知鬼不覺地給他製造一些“意外”,讓他自顧不暇。
可現在找不到人,這個計劃就無從談起。
那麼剩下的,就只有最直接、也是他最不想動用的辦法了——明天一早,去找陸榮光。
以陸榮光如今在上海的地位,或許動不了王偉民這個京城派來的代理副主任,但要解決自家人的困境,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但代價也同樣巨大,這相當於要提前預支掉蘇家那份天大的人情。
為了對付王偉民這種跳樑小醜,就耗掉如此珍貴的一張底牌,在沈凌峰看來,簡直是殺雞用牛刀,虧到了家。
但眼下的情況卻不容他再慢慢佈局:大師兄和嫂子丟了工作,劉強、楊紅、鄭秀等人被髮配去掃廁所,就連這座石頭小院也岌岌可危。
罷了,人情用了也就用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大家受苦。
沈凌峰打定了主意,不再糾結。
就在這時,院子那扇厚重的木門,被人“篤、篤、篤”地敲響了。
聲音不大,卻像三道閃電,準確地擊中了院內每個人那根緊繃的神經上。
所有人的動作都在瞬間停滯,齊刷刷地抬起頭,望向門口,眼神里充滿了警惕和不安。
“誰啊?”
陳石頭放下碗筷,幾步走到門邊,沒有立刻開門,而是從門縫裡朝外望了一眼。
看清來人後,他臉上的戒備才稍稍褪去。
“吱呀”一聲,木門被拉開。
門口站著的,是一箇中年男人,他推著一輛二八大槓的腳踏車,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身上的白色短袖襯衫被汗水浸得半溼,正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張……張主任?”陳石頭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喊道。
來人正是紅星飯店的主任,張國豐。
張國豐正要跟陳石頭說話,目光卻越過他的肩膀,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正坐在桌邊,好整以暇地望著他的少年。
他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臉上那因為急促騎行而泛起的紅暈,此刻更添了幾分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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