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的不是他們！”
大島武猛地轉過身，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燃燒著瘋狂的怒火。
他一把揪住了那名官員的衣領，將他硬生生提了起來，臉對著臉，嘶聲咆哮道：“我問的是伊爾-14運輸機上的人呢？！帝國的英雄，‘鶴’！那個被策反的支那飛行員！還有那個該死的支那乘客！他們的屍體呢？！找到了嗎？！”
“沒……沒有……”
官員被他猙獰的表情嚇得魂飛魄散，褲襠裡甚至傳來一陣溫熱的溼意。
他語無倫次，結結巴巴地說道：“我們……我們已經將搜尋範圍擴大到了三十海里，出動了所有的聲吶探測船和潛水員，但……但除了飛機的碎片，什麼都沒有發現……部長閣下，在……在那種程度的爆炸下，任何血肉之軀，恐怕……恐怕都已經……”
“屍骨無存？”
大島武松開了手，任由那個已經癱軟如泥的官員滑坐在甲板上。
他神經質地笑了起來，笑聲淒厲而刺耳，在空曠的海面上回蕩，讓周圍所有人都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呵呵……哈哈哈哈！屍骨無存！好一個屍骨無存！”
他踉蹌地後退了兩步，重重地靠在冰冷的船舷欄杆上，臉上的表情在陽光的映照下，顯得扭曲而詭異。
周圍所有人都噤若寒蟬，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不敢發出任何一絲聲音。
他們都知道，這位以陰狠手腕和鐵血政策著稱的情報頭子，已經徹底處在了暴怒的邊緣。任何一點火星，都可能引爆他那壓抑到極點的怒火。
“廢物！通通都是廢物！”
“砰！”
大島武猛地一拳，狠狠砸在堅硬的金屬欄杆上，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巨響。欄杆被他砸得凹下去了一塊，而他的拳頭上，也瞬間血肉模糊。
但他卻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指著那片海面，瘋狂地嘶吼道：“查！給我繼續查！就算是把這片海給我翻過來，也要把他們的屍體，哪怕是一塊骨頭渣子給我找出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爆炸，能把活生生的人，炸得連一點痕跡都留不下！”
他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如果人死了，屍體找到了，那這件事雖然是一場巨大的失敗，但至少可以解釋為一場被那個支那乘客提前識破，並採取玉石俱焚的慘烈反擊。
雖然丟臉，但邏輯上說得通。
可現在，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這就像一根最惡毒的尖刺，狠狠地扎進了他那顆本就多疑的心裡。
人，真的死了嗎？
理智告訴他，在那種毀天滅地的大爆炸中，絕不可能有任何人生還。
然而，身為情報頭子的直覺，與那份早已深入骨髓的偏執，卻讓他根本無法接受“屍骨無存”這個結論。
找不到屍體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
因為那意味著，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對方也有可能還活著。
或許他就躲在某個角落，像一條毒蛇一樣，冷冷地注視著自己，嘲笑著自己的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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