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情俠錄》第13章 朱文軒棄暗投明(1)

作者:清秋狂歌·6個月前

冰臺上的風捲著玄晶的餘暉,將柳如眉被押走的背影拉得又細又長,地牢鐵門“哐當”一聲合上的迴響,還盤旋在眾人耳畔。原本因破陣而稍顯鬆懈的氛圍,隨著楚驚鴻一句“暗影閣不會善罷甘休”的提醒,再度繃緊。就在這時,朱文軒站在人群邊緣,目光死死盯著不遠處的林驚鴻——後者正低頭擺弄著玄晶底部殘留的黑色符文,指尖劃過符文時,那墨色竟像活物般微微蠕動,散發著令人不適的陰寒。

林驚鴻身後,十幾個蒙面手下正圍成一圈,雙手貼在結界殘骸上,試圖用內力壓制逐漸擴大的裂痕。可隨著他們的內力湧入,那些裂痕非但沒縮小,反而像被撕扯的布帛般越裂越寬,手下們的臉色也愈發慘白,額角滲出的冷汗順著下巴滴落,在冰面上凝成小小的冰珠。

“廢物!一群廢物!”林驚鴻突然低吼,猛地抬手,掌心凝聚起一團幽藍色的內力,狠狠拍在最近一名手下的後心。那手下悶哼一聲,身子瞬間僵直,原本注入結界的內力竟被林驚鴻強行抽走,順著他的手臂匯入玄晶底部,原本暗淡的符文竟因此亮了兩分。可那手下也徹底沒了動靜,軟軟地倒在冰臺上,胸口毫無起伏。

“林堂主!你……”旁邊的同伴驚撥出聲,還沒說完,便被林驚鴻一個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那眼神里沒有半分同門情誼,只有冰冷的算計,像淬了冰的刀鋒,割得人心裡發寒。

朱文軒看著那具倒下的屍體,瞳孔驟然收縮,指尖深深掐進掌心。他想起幾天前,這些蒙面人還跟他一起在客棧裡喝酒,有人嫌酒淡,硬是把一整壺烈酒灌進他杯裡,說“朱兄海量,這點算什麼”;有人看他袖口破了,偷偷塞給他一塊嶄新的帕子,說“朱兄,天涼了,別凍著”。可現在,這些人卻像被收割的稻草,在林驚鴻的手裡成了填補玄晶能量的“燃料”,連句完整的遺言都沒能留下。

“為了玄晶,連自己人的命都不顧,林驚鴻,你跟暗影閣那些畜生有什麼區別?”朱文軒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帶著壓抑的顫抖。他轉頭看向身邊的朱一吾,後者正皺眉盯著林驚鴻的動作,眼神里滿是警惕,卻沒注意到朱文軒此刻的異樣。

朱一吾像是感應到目光,側頭看向他,眉頭皺得更緊:“文軒,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他伸手拍了拍朱文軒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關切,“是不是剛才破陣時受了內傷?程姑娘的藥還在你身上吧?趕緊吃一顆。”

朱文軒看著朱一吾眼底的真誠,突然鼻子一酸——這些天,他因為林驚鴻的蠱惑,故意疏遠朱一吾,甚至在朱一吾追問時,還找藉口搪塞,可朱一吾卻從未放棄過他,每次分到療傷藥,總會先給他留一份,每次遇到危險,也會下意識地護在他身側。這份從未改變的兄弟情,在此刻林驚鴻的冷血對比下,像一道暖流,衝開了他心裡最後一絲猶豫。

“師兄……我錯了。”朱文軒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直視著朱一吾的眼睛,“我一直騙你,跟著林驚鴻,是想借他的力量……可現在我明白了,這種靠犧牲別人換來的力量,根本不是力量,是枷鎖。”

朱一吾愣了一下,隨即露出釋然的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傻小子,跟我說什麼錯不錯。只要你醒悟了,師兄永遠是你的後盾。”他眼神里沒有絲毫責備,只有失而復得的欣慰,像冬日裡的暖陽,驅散了朱文軒心裡的陰霾。

朱文軒看著朱一吾的笑容,眼眶微微發熱。他猛地轉頭,看向林驚鴻,聲音清晰而響亮:“林驚鴻!你的玄晶功法有破綻!罩門在胸口‘璇璣穴’!只要擊中那裡,你的內力會瞬間紊亂!”

這話一齣,全場譁然。林驚鴻猛地轉過身,臉上的陰狠幾乎扭曲,死死盯著朱文軒,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朱文軒!你竟敢背叛我?!”

“背叛?”朱文軒冷笑一聲,挺直了腰桿,眼神里滿是嘲諷,“是你先背叛了江湖道義,背叛了這些忠心耿耿的手下!我朱文軒雖不是什麼大俠,卻也知道,不該用別人的命填自己的野心!”他一邊說著,一邊拔出腰間的短刀,刀尖指向林驚鴻,“今天,我就要為那些枉死的人,討個公道!”

朱一吾也立刻拔劍,站在朱文軒身邊,兄弟二人背靠背,形成默契的防禦姿態。他嘴角勾起一抹戰意十足的笑:“師弟,咱們多久沒聯手了?這次,就讓林堂主看看,咱們師門的‘雙星逐月’,可不是擺設!”

林驚鴻看著並肩而立的朱氏兄弟,眼底滿是怒火,更多的是忌憚——他確實怕“璇璣穴”被擊中,那是他當年強行融合玄晶功法時留下的致命破綻,一旦被擊中,內力會像決堤的洪水般失控。他猛地催動內力,周身的幽藍色光芒暴漲,像一團燃燒的鬼火:“好!好得很!既然你們找死,我就先除掉你們這兩個叛徒!”

話音剛落,林驚鴻身形一閃,化作一道幽藍色的殘影,直撲朱氏兄弟。他的掌風帶著陰寒的內力,所過之處,冰臺上的冰面瞬間結起一層厚厚的冰霜,連空氣都彷彿被凍結。

朱一吾低喝一聲:“左!”身形瞬間向左閃開,長劍帶著凌厲的劍氣,直刺林驚鴻的肋下。朱文軒則默契地向右突進,短刀劃出一道銀色的弧線,目標正是林驚鴻的胸口“璇璣穴”。兄弟二人的動作行雲流水,配合得天衣無縫,像兩顆相互牽引的星辰,在冰臺上劃出耀眼的軌跡——正是師門絕技“雙星逐月”。

林驚鴻臉色一變,連忙側身躲避朱文軒的短刀,同時抬手格擋朱一吾的長劍。可“雙星逐月”的精妙之處就在於,一左一右的牽制,讓他顧此失彼——躲開了朱文軒的刀,卻沒能完全避開朱一吾的劍,劍尖在他手臂上劃出一道淺淺的傷口,滲出的鮮血滴落在結界上,讓原本就擴大的裂痕又多了一道。

“該死!”林驚鴻怒吼一聲,猛地催動內力,試圖用強大的氣勁震開兩人。可就在這時,楚驚鴻一直盯著戰局,捕捉到了林驚鴻分心應對朱氏兄弟的瞬間——他的眼神一凜,身形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長劍帶著凜冽的劍氣,直刺林驚鴻的胸口“璇璣穴”。

林驚鴻察覺到危險,猛地回頭,想要格擋,可朱一吾的長劍已經纏上了他的手臂,朱文軒的短刀也緊逼其後,讓他根本無法抽身。**“不——!”** 林驚鴻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眼睜睜看著楚驚鴻的長劍刺來。

“嗤啦——”一聲輕響,楚驚鴻的長劍精準地劃過林驚鴻的臂膀,傷口比之前更深,鮮血噴湧而出,濺落在結界上。那些裂痕瞬間擴大,像蛛網般蔓延開來,結界內的能量波動愈發狂暴,玄晶的光芒也開始忽明忽暗,像隨時會熄滅的燭火。

“噗——”林驚鴻一口鮮血噴出,身子踉蹌著後退幾步,靠在冰臺邊緣才勉強站穩。他捂著傷口,眼神里滿是怨毒,死死盯著朱文軒:“朱文軒……你這個叛徒!我不會放過你的!暗影閣會替我報仇!”

朱文軒看著他,眼神里沒有絲毫動搖,語氣平靜卻帶著力量:“林驚鴻,你錯了。不是我背叛了你,是你背叛了自己。你為了玄晶,連最基本的人性都丟了,這種‘力量’,不要也罷。”

陸小鳳看著戰局,忍不住吹了聲口哨,語氣調侃:“哎喲,林堂主,你這‘一打三’的架勢,看起來挺威風,怎麼才一會兒就掛彩了?看來啊,這‘孤家寡人’的路,不好走啊!”

薛冰握著長劍,眼神銳利,隨時準備支援:“朱兄弟,朱兄,別給他喘息的機會!楚大哥,咱們一起上,徹底廢了他的內力!”

蘇墨塵站在一旁,手裡把玩著一枚玉佩,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林堂主,你這‘璇璣穴’的破綻,藏得挺深啊。可惜啊,遇到咱們朱兄弟,再深的破綻也得暴露。你說你,早知道這樣,何必當初呢?”

喬峰看著結界上不斷擴大的裂痕,沉聲道:“大家小心,結界要撐不住了!林驚鴻的內力波動會讓能量更加不穩定,咱們得儘快解決他,不然玄晶的能量會失控!”

林驚鴻聽著眾人的調侃,臉色愈發蒼白。他看著朱文軒,又看向玄晶,眼底滿是不甘和瘋狂。他猛地催動體內剩餘的內力,胸口的“璇璣穴”隱隱泛起幽藍色的光芒,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就算我死,也要拉你們一起陪葬!玄晶的能量,誰都別想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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