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情俠錄》第8章 血手杜殺綁票華箏,阿飛救援(1)

作者:清秋狂歌·7個月前

風是冷的,像淬了冰的刀,刮過情絲巷的青石板時,卷著些微不易察覺的藥粉氣息。華箏攥著剛繪製好的《惡人谷據點分佈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這是她花了三天時間,喬裝成商隊夥計,在巷尾破廟附近蹲守得來的情報,圖上用硃砂標註著惡人谷探子的換崗時間、暗哨位置,甚至連他們藏迷香的樹洞都畫得一清二楚。

她剛想轉身往“小登科冰人館”走,手腕突然被一隻粗糙的手攥住,鐵鐐的鏽味混著血腥味撲面而來。“華姑娘,別掙扎了。”陰九幽的笑聲尖得像刮鐵皮,另一隻手按住她的肩,迫使她看向巷口的破廟,“你那點小聰明,早就被我們看穿了。陸小鳳要是想救你,就拿寶圖副本來換——哦對了,忘了告訴你,我們這有‘斷憶散’,要是他敢耍花樣,就讓你忘了所有事,包括你的商隊,你的夥伴,還有你費盡心思畫的這張圖。”

華箏的商隊令牌“哐當”掉在地上,被陰九幽的腳尖碾進泥裡。她心裡一緊,卻沒慌——出發前,程靈素特意給她袖口縫了個暗袋,裡面裝著“追蹤粉”和“求救煙火”,此刻正貼著她的手腕。她故意掙扎了兩下,趁陰九幽用力時,悄悄將追蹤粉撒在他的衣角,又在被拽進破廟的瞬間,把求救煙火的引線勾在門框的木刺上。

破廟的樑上積灰簌簌掉落,華箏被綁在柱子上,嘴裡塞著布,卻透過門縫盯著外面——她知道,追蹤粉的氣味只有程靈素配置的“尋蹤鼻菸”能聞到,而求救煙火的火光,丐幫弟子在半里地外就能看見。她想起阿飛,那個總是靠在冰人館門框上,話少卻心細的劍客,上次她幫他查殺師仇人的線索時,他雖沒說謝,卻在她被華山弟子刁難時,用劍鞘悄悄擋開了對方的刀。“他會來的。”華箏在心裡想,“就算不是為我,也是為了那沒查完的仇,為了冰人館的承諾。”

破廟外的松樹下,阿飛正磨劍。劍是陸小鳳託人從西域尋來的寒鐵劍,刃口泛著銀亮,卻被他磨得更利。他剛從程靈素那裡得知,華箏去情絲巷查據點後遲遲未歸,心裡莫名發慌——不是擔心寶圖副本,而是想起華箏每次帶回情報時,眼裡閃著的光,像極了他小時候在師門見過的晨星。他沒等陸小鳳安排,也沒喊丐幫弟子,只揣著程靈素給的“尋蹤鼻菸”,握著劍往巷尾走,腳步比平時快了三分。

“阿飛,等等!”程靈素提著藥箱跑過來,頭髮有些凌亂,顯然是剛從藥圃趕來,“這是‘醉仙散’,能讓人暫時失力卻不傷性命,還有‘醒神露’,萬一華箏中了斷憶散,滴兩滴在她鼻下就能緩解。惡人谷的人多,你別硬闖,我跟你一起去,我能幫你解毒,還能幫你放哨——你劍法快,我藥粉準,咱們是‘最佳搭檔’,現代叫‘互補型團隊’。”

阿飛沒回頭,卻放慢了腳步。他知道程靈素的藥比任何武功都管用,上次對付憶魂石幻象,就是她的“清心露”救了眾人。兩人剛到破廟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杜殺的聲音:“陸小鳳怎麼還沒來?再等半個時辰,就給華箏喂斷憶散!我倒要看看,沒了這個‘情報通’,冰人館還怎麼跟我們鬥!”

“別等了。”阿飛突然推開門,寒鐵劍出鞘的瞬間,劍光像道閃電,直逼杜殺的喉嚨。杜殺剛想抬手擋,劍已停在他頸邊,刃口的冷意讓他不敢動——快,快得讓陰九幽都沒來得及抽刀。“放了她。”阿飛的聲音沒起伏,卻帶著股懾人的勁,“不然,你的手,就別想要了。”

陰九幽想從背後偷襲,卻被程靈素揚手撒了把藥粉——是“醉仙散”,淡白色的粉飄進他鼻子裡,他剛想打噴嚏,腿就軟得像麵條,“撲通”倒在地上,嘴裡還嘟囔著“這什麼破藥……比李大嘴的紅燒肉還膩人”。

杜殺還想掙扎,卻見阿飛的劍又近了寸,頸邊已滲出血珠。他知道這劍客的快劍,江湖上沒人能躲,只能咬牙喊:“放了她可以,但你們得放我走!”

“你沒資格談條件。”華箏突然開口,嘴裡的布不知何時被她弄掉了——她剛才趁兩人說話,用柱子上的木刺磨斷了綁繩,“阿飛,別放他走!他知道情絲巷老柳樹下的機關樞紐位置,還知道惡人谷和情絲族叛徒勾結的證據!上次你們在古墓丟的寶鑰,就是他偷偷交給缺角鈴使者的!”

阿飛的劍又近了寸,杜殺嚇得臉發白,只能點頭:“我招!寶鑰在情絲巷老柳樹根下的石匣裡,機關樞紐在柳樹東側第三塊石磚,埋伏的人就在巷口的茶館裡,假扮成說書先生和茶客……”

程靈素走過來,給杜殺也餵了粒“醉仙散”,笑著說:“早這樣不就好了?非要挨劍才肯說——這藥能讓你睡三個時辰,醒來後,丐幫弟子會來‘請’你去冰人館‘喝茶’,咱們慢慢聊雙令雙鏡的秘密。”

華箏揉了揉手腕,走到阿飛身邊,從布包裡掏出個羊皮袋,裡面是她從蒙古商隊換來的馬奶酒:“多謝你,這酒是我特意給你留的,暖身子,你喝一口吧。上次你幫我擋華山弟子,我還沒謝你呢。”

阿飛的劍收了鞘,卻沒接酒,只是彆扭地轉身,把羊皮袋遞給程靈素:“你……你解毒辛苦,喝這個。”說完,他靠在廟門旁,假裝看外面的天色,耳尖卻紅了——他不是不想接,是怕自己的手還在抖,怕被華箏看出他剛才的慌亂,更怕自己那句沒說出口的“我擔心你”,會被當成多餘的話。

程靈素接過酒,偷偷笑了,給華箏遞了個眼神,又給阿飛倒了杯:“一起喝,這酒甜,不醉人。華姑娘,你剛才沒受傷吧?我給你看看,杜殺那傢伙手裡有‘腐骨粉’,別沾到了。”

華箏搖搖頭,喝了口馬奶酒,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心裡卻想著杜殺的話:“惡人谷在情絲巷的埋伏,肯定不簡單。他們不僅想要寶圖副本和寶鑰,還想毀掉靈鷲宮的機關,讓我們在月圓夜無險可守。對了,杜殺剛才提到‘缺角鈴使者’,說那人會在月圓夜帶著守脈令來換寶鑰,看來他們真的知道雙令雙鏡的秘密。”

“陸小鳳他們已經在巷口了。”程靈素喝著酒,從藥箱裡拿出個小瓷瓶,遞給華箏,“這是‘護心丹’,你剛才受了驚嚇,吃一粒穩住心神。我來之前,跟陸館主發了訊號,喬峰帶著丐幫弟子,薛冰和小昭也來了,就等我們把你救出來,一起去破埋伏——喬大哥說,這次要給惡人谷來個‘甕中捉鱉’,用他們自己的機關困住他們。”

阿飛靠在門邊,聽著她們說話,手裡的劍鞘輕輕晃著。他沒說話,卻在心裡記著——情絲巷的埋伏,他要去,不僅要護著華箏,護著程靈素,還要幫陸小鳳找回寶鑰,查清殺師仇人的線索。他想起華箏剛才在破廟裡,即使被綁著也沒慌亂,還悄悄留下線索,心裡突然覺得,這姑娘比他想象中更堅韌,像極了程靈素藥圃裡的防迷汀草,看似柔弱,卻能抵禦最烈的迷香。

廟外傳來腳步聲,是陸小鳳和薛冰。陸小鳳跑進來,手裡還攥著寶圖副本,見華箏沒事,鬆了口氣:“你沒事就好!我還以為要真拿副本換你,還好阿飛和程姑娘快一步——華箏,你繪製的據點分佈圖呢?有了它,咱們就能精準打擊惡人谷的暗哨!”

華箏從袖中掏出圖紙,遞了過去:“都在這了,我標註了他們的換崗時間,咱們可以趁他們交接時動手,打他們個措手不及。對了,杜殺說寶鑰在老柳樹根下的石匣裡,還說缺角鈴使者會來換寶鑰,咱們可以設個圈套,把使者也引出來。”

薛冰走過來,拍了拍華箏的肩:“你這丫頭,膽子越來越大了,下次別單獨行動了。江湖不是現代的商業街,沒人跟你‘講規則’,下次再被綁,我可不會讓阿飛這麼快救你——得讓你嚐嚐‘斷憶散’的滋味,看你還敢不敢這麼莽撞!”

華箏笑著點頭,又喝了口馬奶酒——她知道,薛冰是嘴硬心軟,就像現代那些嘴上罵你卻默默為你收拾爛攤子的朋友。程靈素把剩下的馬奶酒遞給阿飛,小聲說:“別彆扭了,華姑娘知道你在意她。下次再救人,記得先顧著自己,別總用劍逼得那麼近,我這藥能解毒,可治不好劍傷——你要是出事,華姑娘會難過,我們也會難過。”

阿飛接過酒,喝了一口,甜意漫在嘴裡,像程靈素藥圃裡的蜂蜜。他沒說話,卻輕輕點了點頭——這是他第一次在別人面前,露出這般柔和的神色。廟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眾人身上,暖得像馬奶酒的甜,像夥伴間無聲的情。

陸小鳳看著眼前的場景,笑著說:“好了,別在這兒聊了,咱們去情絲巷佈置。喬大哥已經帶著丐幫弟子在巷口布防,用的是‘三層圈層法’,裡層盯梢,中層攔截,外層接應;小昭拿著殘頁,正在感應寶鑰的位置;石破天和小魚兒在老柳樹附近刻‘靜心符’木牌,防止憶魂石幻象;蘇櫻幫程靈素準備‘迷蹤粉’和‘破幻露’,咱們這次,定要讓惡人谷和缺角鈴使者有來無回!”

眾人跟著他往外走,阿飛走在最後,手裡還攥著那羊皮袋,馬奶酒的甜意還在嘴裡。他看著華箏的背影,又看了看程靈素的笑,突然覺得,這江湖雖然險,卻有這群人陪著,就算遇到再多埋伏,再多麻煩,也能一起扛過去。就像這馬奶酒,雖淡,卻暖,暖得讓人心安。

走到情絲巷口,喬峰正帶著丐幫弟子檢查機關。看見華箏,他大步走過來,手裡還拿著個木牌,上面刻著丐幫的“平安符”:“華姑娘,沒事吧?我讓弟子在巷口撒了‘驅邪粉’,能防惡人谷的迷香。剛才小昭來報,說寶鑰的氣息就在老柳樹下,和你說的石匣位置一致,咱們可以按計劃行事,先拿到寶鑰,再引缺角鈴使者現身。”

華箏接過木牌,心裡暖暖的:“喬大哥,辛苦你了。杜殺說機關樞紐在柳樹東側第三塊石磚,咱們可以先轉動石磚,觸發靈鷲宮的‘天樞陣’,等惡人谷的人進來,就啟動陣法困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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