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城的清晨,本該是炊煙裊裊、叫賣聲此起彼伏的煙火人間,可今日的城頭巷尾,卻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寒風掠過街道,捲起幾片枯葉,彷彿連風也壓低了聲音,不敢驚擾這座突然緊繃的城池。
城門口,幾個平日裡最愛嚼舌根的乞丐,此刻竟如石雕般沉默。他們三三兩兩散落在城門角落,看似隨意慵懶,眼神卻如鷹隼般銳利,死死鎖定每一個進出城門的行人。他們的手指藏在破爛的衣衫之下,悄然按在兵器之上,彷彿隨時準備暴起制敵。
喬峰負手立於巍峨的城樓之上,凜冽的勁風吹得他玄色衣袍獵獵作響。他剛毅的臉龐上不見半分表情,唯有那雙虎目深處,翻湧著讓人心悸的寒意。他俯瞰著整座臨江城,目光如刀,似乎要將這座城市的一切動靜盡收眼底。
“傳我命令——”他沉聲道,聲音如金石相擊,穿透風聲清晰地傳入身後丐幫弟子的耳中,“從即刻起,封鎖所有城門!沒有我的手令,便是一隻蒼蠅也不準放出城去!”
“是!”身旁的丐幫弟子抱拳領命,轉身疾步而去,衣袂帶起一陣風,腳步聲在石階上迅速遠去。
喬峰的目光投向城內冰人館的方向,眸色沉沉。他知道,陸小鳳正在那裡,布一盤關乎生死的大棋。而他,必須守住這座城,不讓任何敵人從城門溜走。
冰人館內,卻是一片忙碌景象。
秦風帶著青萍門殘部剛安頓下來。這些往日養尊處優的弟子,此刻個個帶傷,面色灰敗,眼中滿是驚恐與迷茫。他們擠在院子裡,不知所措地望著這個臨時避難所。
“陸公子,這……這院子也太小太破了吧?”一個青萍門弟子看著眼前破敗的小院,不滿地嘟囔,“我們少主豈能住這般寒酸之地?”
話音未落,一道紫影如鬼魅般閃過,薛冰已驟然出現在他面前。
“寒酸?”薛冰冷笑一聲,眼神如刀鋒刮過那弟子的臉,“要不,我送你回青萍山莊那片火海?那裡寬敞氣派,夠不夠你家少主住?”
那弟子嚇得一哆嗦,連忙捂住嘴連連搖頭,再不敢多言。
“都給我閉嘴!”秦風厲聲喝道,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裡是冰人館,不是青萍山莊!陸公子是我們的恩人,誰敢再廢話,休怪我秦風無情!”
眾人頓時噤若寒蟬,院子裡只剩下風吹過破舊窗欞的嗚咽聲。
陸小鳳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中捧著青瓷茶杯,優哉遊哉地吹著浮起的茶沫。看著薛冰雷厲風行的模樣,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薛大美人,何必跟這群驚弓之鳥一般見識?”陸小鳳笑道,眼中閃著狡黠的光,“他們現在就像被狼攆過的兔子,魂兒都還沒歸位呢。”
薛冰冷哼一聲,甩了甩紫色衣袖,坐到陸小鳳對面:“這群人在青萍山莊作威作福慣了,大難臨頭還不知收斂。若不是看在凌蒼嶽那老頭的面子,咱們犯得著趟這渾水?”
“話可不能這麼說。”陸小鳳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青萍門雖倒,但臨江城的天還沒塌。既然接了這活兒,就得做得漂亮。再說……”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你不覺得這事透著股邪勁兒?”
薛冰眉頭一挑:“你是說幕後主使?”
“除了他還能有誰?”陸小鳳冷笑,“蕭烈沒那腦子,林墨和唐驍不過是帶路的蠢貨。真正的大魚,還藏在暗處呢。”
這時,花滿樓從內堂緩步走出,臉上帶著溫潤如玉的笑意:“陸兄,薛妹,我剛才在城中轉了一圈,有些發現。”
“哦?花兄請講!”陸小鳳立刻坐直了身子,神情變得專注。
花滿樓在石凳上坐下,手指輕輕敲擊桌面:“臨江城中至少有七處藏著幽冥盟的暗哨,氣息隱晦卻逃不過我的耳朵——城西當鋪、城南茶館、還有……”
他每說一處,陸小鳳的臉色便凝重一分。這些地點分佈之精準,顯然對方早有預謀。
“七處?”薛冰皺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袖,“看來他們早把臨江城圍死了,想把咱們一網打盡?”
“一網打盡?”陸小鳳笑了,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那也得看他們有沒有這麼大的胃口!花兄,麻煩你把這些地方標記出來,咱們得給他們備一份‘大禮’。”
“放心,阿朱已經去了。”花滿樓微笑道,語氣中透著幾分讚許。
話音剛落,一個挎著小竹籃的年輕小販晃晃悠悠走進來,手裡搖著撥浪鼓,用嬌俏的女聲嘟囔:“臨江城治安真差,城西萬寶當鋪門口有幾個鬼鬼祟祟的傢伙,眼神賊溜溜的,肯定不是好人!”
。郎貨賣的正真個一然儼,鬆輕履步,朱阿的後容易是正販小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