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影崖,果真是名不虛傳!
這地方活像被上古天神掄著巨斧生生劈出的斷魂絕域——兩側是雲霧翻湧的萬丈深淵,底下黑黢黢的不見底;中間僅一條窄得容不下兩人並行的石樑,梁面佈滿青苔,踩上去直打滑。風從深淵底捲上來,嗚嗚咽咽如怨鬼哭號,颳得人衣袂獵獵作響,連頭髮絲都透著刺骨的寒意,聞著就讓人心頭髮麻。
陸小鳳站在崖邊,那柄平日裡搖得風流倜儻的象牙柄摺扇,此刻被他掄得呼呼作響,活像個街邊納涼的老漢。“這鬼地方,風夠勁,就是味兒太沖。”他皺著眉頭抽了抽鼻子,一臉嫌棄,“硫磺混著陳年老醋,也不知是誰把醋罈子打翻在火山口了?”
“陸小鳳!都什麼時候了還耍貧嘴?”薛冰杏眼圓睜,手裡的紫電劍轉了個漂亮的劍花,寒光直逼他的臉,“凌姑娘還在他們手裡,你那‘聲東擊西’到底靠不靠譜?”
“薛大小姐這就不懂了吧?”陸小鳳忽然壓低聲音,笑得神秘兮兮,“這叫‘戰場資訊素’——硫磺味說明墨塵那老鬼藏了火雷,至於醋味嘛……”他瞥了眼不遠處的石破天,嘿嘿壞笑,“大概是某人聽說薛姑娘要正面扛,心裡酸得冒泡了唄。”
石破天正低頭擦拭長劍,聞言黝黑的臉騰地紅到耳根,手忙腳亂地撓著後腦勺,連劍都差點握不住:“陸……陸大哥,你別瞎說!我是擔心凌姑娘……”
“得了吧,你那點小心思,全寫在臉上了。”陸小鳳搖著扇子,一臉“我懂”的表情,“放心,薛姑娘只是佯攻,殺招還得看你。你的純陽版《玄影七式》,正好克墨塵那老鬼的陰邪功夫。”
石破天握緊劍柄,眼神瞬間變得堅定:“我一定救出凌姑娘!”
“好了,都準備!”陸小鳳收起嬉皮笑臉,神色凝重,“阿飛,你輕功最好,等下繞後救人;阿朱,易容成帶劍譜的樣子,戲做足別露餡;喬幫主,就拜託你了!”
喬峰點了點頭,魁梧的身軀如山嶽般立住,雙掌緩緩抬起,掌心隱有金光流轉,猛地向兩側一推:“降龍十八掌——亢龍有悔!”
這一掌沒劈向人,卻轟在腳下崖壁上!轟隆一聲巨響,整座玄影崖彷彿被巨錘砸中,碎石簌簌滾落,幾個隱秘出口瞬間被堵死,煙塵瀰漫中,困龍陣已成。
“好掌法!”陸小鳳讚道,“喬幫主這‘人形推土機’,墨塵想跑都沒門!”
喬峰佯怒:“你又取笑我!”
“哪敢哪敢!真心誇您!”陸小鳳作揖的功夫,一陣陰冷笑聲從崖那頭傳來:“好個困龍陣,陸小鳳果然有點本事!”
眾人循聲望去——崖那頭,黑袍枯槁的墨塵一步步走來,每一步都踩得石樑微微顫抖,身後跟著十幾個黑衣人,為首的正是擄走凌子瑜的頭領,而凌姑娘被兩個黑衣人架著,臉色蒼白雙目緊閉。
“墨塵!你這叛徒還活著!”秦風目眥欲裂,拔劍怒喝。
墨塵冷笑:“當年龜息假死,就是為了今日。凌蒼嶽守著《玄影七式》行俠仗義?暴殄天物!只有我能讓它發揚光大!”
“你放屁!”石破天拔劍,“你那是走火入魔!”
墨塵眼中閃過貪婪:“石破天?練成完整版了?把劍譜交出來,饒你不死!”
“想要劍譜?自己來拿!”
“敬酒不吃吃罰酒!上!”
黑衣人撲來的瞬間,陸小鳳一聲令下:“動手!”
阿朱立刻舉著卷軸跳出來:“墨塵!劍譜在這!來拿啊!”
墨塵眼中精光暴漲,棄了凌子瑜就追:“劍譜是我的!”
“來追我呀!”阿朱轉身就跑,活像只靈巧的猴子。
“就是現在!”陸小鳳打了個響指。
阿飛如飛鳥般掠出,趁黑衣人分心,瞬間解決架著凌子瑜的兩人,抱起她就撤。黑衣人們想追,卻被石破天和薛冰攔住——金色劍氣橫掃,紫色電芒刺喉,一時間劍氣縱橫,人仰馬翻。
墨塵發現卷軸是假的,勃然大怒,一掌拍飛阿朱,轉身撲向石破天:“找死!”掌心黑煞之氣縈繞,連空氣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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