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正翹著二郎腿,優哉遊哉地啃著一隻香噴噴的燒雞,邊啃邊看薛冰在庭院中練劍。花滿樓則安坐一旁,慢條斯理地沏著一壺新茶,姿態優雅得像在戲臺表演。
“老陸,黃河幫加急送來的信,你看了沒有?”花滿樓溫聲問道。
“看了看了。”陸小鳳吃得滿嘴油光,含糊應道,“信上說有個叫獨孤絕的神秘劍客,同時給屠千雄和公冶柔下了戰書,用的還是玄鐵鏢。”
“玄鐵鏢?”薛冰恰好收劍回鞘,聞聲轉身,眉眼一凜,“那不是和黃玄五年前所中的毒鏢一樣?”
“不錯。”陸小鳳抹了把嘴,神色也正經了幾分,“而且更蹊蹺的是,這位獨孤絕好像同一天之內,兩邊同時下的戰書。”
花滿樓輕輕斟出一杯清茶,微微一笑:“公冶柔?可是那位江湖人稱‘河南第一美女’,實則擅長使毒、精通機關,被叫作‘第一毒娘子’的公冶姑娘?”
“可不就是她嘛!”陸小鳳笑嘻嘻地接話,“聽說她那鳴鳳莊裡,光竹林就藏了三百多條毒蛇,五百多隻毒蜂,還佈滿了機關暗陣,闖進去的人,不是被紮成刺蝟,就是被毒成傻子——”
薛冰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煩:“那你到底去還是不去?”
“去!當然去!”陸小鳳一骨碌站起身來,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肚子,笑容狡黠:“有免費的熱鬧可看,還能順便蹭一頓好飯,這種好事哪能錯過?”他左右瞥了一眼,忽然壓低聲音,神色也認真了幾分:“再說了,那枚玄鐵鏢……我總覺得背後有文章。你想想,五年前黃玄神秘失蹤,如今突然冒出個使用同樣制式暗器的神秘劍客——這事蹊蹺。”他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抹銳利的光,“這瓜,我敢打包票,絕對保熟。”
花滿樓輕輕頷首,唇角含笑,語氣溫雅卻帶著幾分銳意:“既然如此,我們便走這一趟。我也正想見識一下,這位自稱‘獨孤絕’的人物,到底是真如傳聞中那般絕情絕性,還是徒有虛名、故作姿態。”
此時,黃河幫總舵後院。
屠千雄正赤著上身練功,一套“鐵布衫”橫練功夫打得虎虎生風,渾身大汗淋漓,肌肉塊塊賁張猶如銅澆鐵鑄。他一邊以拳捶胸,一邊放聲大吼:“來啊!朝這兒打!老子防禦無敵,怕過誰!”
榮天嘯緩步走入後院,看著他這副模樣,不由得搖頭嘆氣:“老屠,別練了,這回是真有人要來打你了。”
“誰?”屠千雄收勢一愣,銅鈴般的眼睛瞪得老大,“該不會是上回那個嘲笑我胸肌像發麵饅頭的混蛋吧?”
“不是他,”榮天嘯神色凝重,“是一個自稱‘獨孤絕’的人。”
“獨孤絕?”屠千雄撓了撓腦袋,一臉茫然,“這名字怎麼聽著就弱不禁風,跟個肺癆鬼似的?”
“可他釘戰書用的玄鐵鏢,一鏢下去,三寸厚的紅木桌板被穿了個透心涼。”
屠千雄沉默了整整三秒,然後默默抓起扔在一旁的鐵布衫褂子,小聲嘀咕:“那什麼……我還是把軟甲穿上吧,多重都不嫌多。”
榮天嘯走上前,拍了拍他結實的肩膀,語氣沉重中帶著一絲調侃:“別太擔心,冰人館的陸小鳳和花滿樓他們已經在路上了。有他們在,即便你真打不過……至少還能請他們幫你寫封遺書,文采肯定比你強。”
屠千雄幾乎要哭出來:“幫主,您這安慰人的本事……真是天下獨一份。”
夜深人靜,月隱星稀。
黃河幫議事廳的屋頂上,一道黑影如夜梟般輕悄地掠過的屋瓦。那人影最終停在議事廳的正上方,低頭凝視下方桌案上那枚深深釘入木中的玄鐵鏢,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黃玄啊黃玄……你當年親手打造的鏢,如今倒成了我最好的名帖。”黑影低聲自語,聲線清冷,宛如寒霜覆地。
話音未落,他身形輕縱,如一縷薄煙般融入了沉沉夜色,再無蹤跡。
而此時此刻,在千里之外的一處幽深山洞中。
黃玄正斜倚在冰冷的石壁上,肩頭一道舊傷忽然隱隱作痛。他毫無預兆地打了個響亮的噴嚏——“阿嚏!”
“怪事……”他揉了揉發癢的鼻子,喃喃自語,“這深更半夜的,是誰在唸叨我?莫非是我那早逝的老婆顯靈,嫌我又沒給她祭酒?”
他苦笑了一下,從懷中摸出半壺喝剩的燒酒,仰頭灌了一口。酒味辛辣,他卻品出幾分苦澀。望著洞外清冷的月光,他低聲嘟囔:“獨孤絕……這名字,怎麼聽著耳熟?倒像我年輕時瞎寫的那本武俠小說裡的主角名。”
。樣一模一,枚一那的著釘上案桌幫河黃與都,損磨的微細尾鏢至甚,路紋、型造的鏢那——鏢鐵玄的角著沉沉枚一間腰他了亮照好正,灑斜斜口從,水如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