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半個月了,安瑟不會出什麼事了吧?一點訊息都沒有,說好了儘快來找艾什的,這麼長時間過去,還是要去和安德維特商量阿萊克的事,怎麼想怎麼都危險。
艾什回到旅館,破天荒的要了杯冰啤酒在櫃檯上喝,最近的打擊使得她提不起太多的心情,沉悶的喝酒,望著冰涼的玻璃啤酒杯上滑下的水珠,艾什拄臉嘆息。
煩心的事最近實在是太多了,大家計程車氣被嚴重影響,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艾什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讓大家重新開心起來,自己心裡的事就已經夠煩的了。
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喝下一口涼啤酒,艾什摘掉兜帽,不顧酒館裡稀少的酒客議論,她揉弄頭髮,苦思冥想,怎麼才能快一點到達第三個聖人聖所,好召喚出安瑟。
現在魂霧燈裡的靈魂已經不夠召喚安瑟了,艾什留意過,火苗差不多有大拇指高,召喚安瑟出來才行,要不然魂霧燈一點反應都沒有。
正發愁呢,巴尼打著哈欠從樓梯上走下,手裡抓著一堆東西,看到艾什在喝悶酒,他便走過來和艾什坐在一起,把手裡的東西鋪在櫃檯上。
艾什斜眼看去,是信奉和信紙,以及巴尼作為吟遊詩人,帶著他個人特色的火漆印章,他從口袋裡摸索出墨水瓶和羽毛筆,對艾什淡淡的笑著。
“總得寫信告訴飛馬空艇租賃協會的人才是,你在發愁什麼?你眉毛都彎下來了,很少見你會有這種表情。”
艾什對旅店老闆要了杯啤酒,整整一下午她都在用怪聲怪氣的帝國語和鎮民們說話,她奇怪的口音一說出,巴尼就忍不住笑起來。
瞪了一眼巴尼,艾什拿過冰啤酒推到巴尼面前,小聲嘀咕:
“還不是因為你?你哭喪著臉好幾天,本該每天都該大笑的人,卻笑不出來,你覺得我們幾個習慣被你笑聲感染的人,能笑出來嗎?還有!別笑話我!我也不想用這種口音說話,還不是為了不讓泰威爾人緊張?”
巴尼愣了下,拿起啤酒杯和艾什碰杯,兩人一口喝掉大半啤酒,互相對視。
“我今天開始就沒事了,我保證,我只是......覺得他們死的......沒有價值。”
抓著羽毛筆緊盯信紙的巴尼眼神悲傷,艾什兩手捧著下巴,用鼻子噴了下氣,隨後趴在櫃檯上,把半張臉埋在臂彎內,斜眼去看巴尼。
“這話,你自己說出來都覺得可笑吧?你覺得現在還有死掉後依然有價值的人嗎?那亡靈法師和黑暗法師們會很開心。”
聽了艾什的話,巴尼自嘲的笑笑,他把手搭在艾什肩膀上,臉上的苦笑也逐漸變為勉強輕鬆的笑容。
“我想的有些太多了,最近你也是,我今天就會好了,夥計,不需要擔心我,那你呢?你在愁什麼?”
艾什沉默了,她望著玻璃酒杯裡上升的氣泡,也只能淡然一笑,故作無事發生的和巴尼碰杯,在喝酒前,她眼神黯淡,修長的睫毛輕微抖動。
“我也沒事的,巴尼,我也沒事......”
再次和巴尼碰杯,艾什和巴尼喝光啤酒杯裡的所有酒,放下酒杯的那一刻,巴尼的臉上又恢復了生氣,艾什卻依然在強顏歡笑,但也不至於那麼難受了。
和巴尼在逐漸話多起來後的聊天中,巴尼也同意了艾什的想法,不去北方了,雖然往北走能距離狼尾谷更近,可是太危險,沒必要去冒險。
很久很久艾什都沒有如此平靜的和巴尼聊天了,慢慢的,巴尼作為吟遊詩人,也開始潛移默化的讓艾什嘴角不經意間上揚,很快也在改變著腦內的煩擾,笑了起來。
兩人聊了很久,也喝了不少啤酒,巴尼的笑聲最開始引得酒客們不耐煩,當他開始興起唱歌后,倒是讓不少酒客放下了對他的嫌棄,而是鼓勵巴尼多唱幾首。
不但如此,巴尼的歌聲還讓店老闆很歡喜,特意和廚子一塊出來聽,還送艾什一盤小餅乾吃。
有甜食吃,艾什很快就忍住腦子裡的混亂,邊吃餅乾邊聽巴尼唱歌,而不久後,芙涅婭和伊拉也睡眼惺忪的從樓梯上往下探頭,他們看了看張開雙臂唱歌的巴尼,對視一眼又回去了。
不一會兒,芙涅婭帶著巴尼的班卓琴回來,現在,不但有歌聲,還有音樂了。
芙涅婭和伊拉坐在艾什右邊,一個人忙著向老闆和廚子點晚餐,另一個倒是出乎艾什的意料,巴尼所唱的一些歌曲,伊拉竟然也能唱上一首或半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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