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矛矛尖擦著艾什的後腦頭髮過去,而暗精靈長矛手也身子軟了下來,撲通面朝地拍進泥巴里,艾什知道是趕來的澤瑞爾丟出了他的頁錘,艾什卻無暇再管那麼多。
她後仰著身體在泥地上前後撲騰腿,拼力後退,手中的黑雀劍正反劍彈開正面暗精靈長矛手的刺擊,那傢伙執著於連續地戳刺,想把艾什釘死在泥地中。
泥巴又滑又黏,艾什一時間根本來不及蓄力起身,反而暗精靈長矛手越刺動作越快,力道更強,艾什不得已重力彈開對方的長矛後,大喊卡森。
咚咚地腳步聲極速賓士,眼前的暗精靈長矛手被一個壯漢直接撞倒,卡森聽到了艾什的呼喚,趕過來一記漂亮的下劈長劍,力道大得把暗精靈脖子砍斷一半。
他幾步跑向艾什,揮舞長劍逼退又衝上來的暗精靈,伸出手向艾什,無聲的幫助此刻足夠了,艾什一把抓住卡森的手,在卡森收手的拖動下,這才站穩了身體。
暗精靈長矛手已不剩幾個,漆黑的河岸邊,除非靠近幾人很近的距離,兩人才能看清渾身都是黑的暗精靈們,人影在晃動,不時便有暗精靈衝上來嘗試分開兩人。
不過戰局也在此刻發生了改變,本騎馬衝來的澤瑞爾突然沒了謠言的亮光,馬蹄聲也不見了,澤瑞爾也停止了大聲喊出禱詞,他就像是消失在了世界裡。
艾什用星星鐵臂甲抹開臉上的泥巴,左右交叉揮動骨索,斬斷其中一個暗精靈長矛手的武器後,對方就沒有進一步上前,其餘的暗精靈長劍手倒是積極進攻。
同伴的死亡並沒有給他們帶來多少震撼,他們依然有士氣,可能都在認為同伴死的越多,他們能分到的東西就越多,這樣的逼近下,艾什和卡森都被逼到了河岸邊,雙腳踏入了河裡。
卡森和艾什都沒有粗喘,這樣的戰鬥還不至於讓兩人疲憊,可是看不清敵人,這是兩人最大的麻煩,暗精靈們也看不清太多,可艾什兩人背對著河道,閃爍的粼粼波光,還是能使得他們就像是兩個黑影一樣明顯。
有一個暗精靈長劍手突然衝來,艾什咬牙甩出骨索網,那傢伙很自信地抬起雙手對著骨索網去劈砍,但骨索網只是被他砍得震動兩下,他驚愕地被網在了其中。
艾什五指被勒得發白,那也依然用力收縮握緊它們,骨索網剎那間收緊,皮膚被撕裂,甲冑被切開,骨頭被勒斷的聲響以及暗精靈長劍手撕心裂肺的大叫,鼓舞著艾什繼續戰鬥下去的決心。
她毫不留情地殺死了那名暗精靈長劍手,不過這一次,暗精靈們沒有在發起攻擊,從西南方向,一陣陣拳頭掄出,擊打重物的聲響如同雷霆。
黑暗中的暗精靈們說著他們的語言,其中疑惑,驚詫,以及預警的喊聲此起彼伏,艾什看向西南方,卡森突然擋在艾什面前,他身體起伏著,同樣凝視著西南方的黑暗。
那片黑暗中,慘叫和骨頭被打斷的聲音又多又密集,艾什愣了愣,嘴角揚起,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她還不等笑出聲,黑暗中一聲熟悉的大吼使得她渾身一震。
“閉上你們的眼睛!”
澤瑞爾的聲響剛起,艾什立刻閉眼用左小臂擋在眼睛前面,卡森也側身歪頭,頓時,刺眼的白金光芒將河灘照亮,那光芒神聖又溫暖,氣勢磅礴的禱詞,拳拳帶著風聲的呼嘯,震懾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很快,光芒消失後再次爆出更閃耀的光芒,最後才慢慢轉為柔和,又是一陣拳打腳踢後,澤瑞爾提著被他丟出的頁錘衝到兩人身邊,艾什和卡森這才敢睜開眼睛。
澤瑞爾的身體周圍有著金色的十字盾牌在漂浮,圍繞著澤瑞爾一圈圈轉動,他腳下的十字六芒星法陣金光不那麼刺眼,他就像是個人形的螢火蟲,把周遭都照亮。
許多暗精靈哼叫著瘸著腿,揉著傷處,在被金光的照射下,紛紛退於黑暗,不知道是誰吹了聲口哨,暗精靈們全都徹底跑入黑暗中,腳步聲越來越遠,應該是撤退了,留下了八具屍體在河灘上。
“精靈啊......善良和邪惡......神父,你又一次見到了每個種族有好人有壞人。”
卡森垂下長劍,拄著它說著,澤瑞爾一點點解除他的牧術,他還是在微笑,呼了口氣說:
“是啊......你們有沒有受傷?”
“沒有,就是我他媽又要洗衣服了。”
艾什拍打著臉上的泥巴,轉身在冰涼的河水裡捧起手掌,往嘴裡灌著冷水漱口,她又摘下魂霧燈放大亮光,主動去吞食暗精靈屍體的靈魂,回頭對兩人說:
“卡森,再檢視一下腳印,我們想辦法過河,巴尼說不定是被帶進河裡了,那些帶走巴尼的東西應該是提前發現了暗精靈的伏擊,選擇渡河。”
卡森同意艾什的觀點,他抓起暗精靈斷裂的長矛,扯下他們的衣服撕開,包裹在長矛上,臨時做了個火把後用火管點燃,尋找了一會兒蹤跡,又眺望河對岸。
“河水太冷了,你不會游泳,前面的河道彎曲處應該水流緩一些,希望河水不會太深,現在是初冬,馬匹應該可以挺過河水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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