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在索山苑的夏門裡轉了一圈,滿院的荷塘雅韻雖讓人驚豔,卻也沒耽誤太多時間。畢竟心裡都掛著件事,誰也沒敢多做停留,簡單逛了逛便陸續走出庭院,朝著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大家說說笑笑,方才在索山苑裡見識的四季造景還在嘴邊聊著,笑聲清脆,將午後的閒適拉得更滿。可誰也沒料到,真正的“狀況”,正安安靜靜地躺在停車場的車裡等著他們。
一行人快步走到停車場,遠遠便看到凌蕾那輛路虎衛士停在角落,副駕駛的座椅被徹底放倒,看著像是早就備好了“床位”。張淼走在最前面,伸手拉開車門的瞬間,清脆的車門開合聲剛落,她便猛地拔高了一聲:“哎呦,我去——”
聲音不算大,卻帶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無奈,落在眾人耳裡格外清晰。緊接著,她抬手捂住額頭,指尖輕輕揉著眉心,做出一個標準的扶額動作,眼神里滿是嫌棄與哭笑不得,連嘴角都耷拉了下來,顯然是看到了讓她崩潰的場面。
眾人心裡一緊,紛紛湊上前去探頭一看,瞬間都屏住了呼吸。好傢伙!副駕駛的座椅上、甚至連旁邊的地板上,都濺滿了深淺不一的汙漬,空氣中還飄來一股淡淡的酒氣混著異味,場面慘烈得讓人頭皮發麻。不用問,肯定是林宇航這醉鬼喝多了,直接吐在了車裡。
“我那邊有抹布和工具。”全雲成最先反應過來,二話不說轉身朝著自己的路虎衛士快步走去,腳步都帶著幾分急切,想著趕緊拿東西過來幫忙收拾,生怕耽誤了時間。
陳煦陽則直接走到副駕駛旁,彎腰盯著還在昏睡的林宇航,伸手狠狠晃悠著他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又急切:“沒事吧?快點醒醒,宇航!宇航!”他的手勁不小,晃得林宇航的腦袋都跟著輕輕晃動,顯然是想盡快把人弄醒。
“哎呦,哎呦,幹嘛呢幹嘛呢?”林宇航被晃得迷迷糊糊睜開眼,疼得齜了齜牙,慢吞吞地從放倒的座椅上坐起身。他嘴角還沾著點點汙漬,臉頰泛著酒後的潮紅,眼神半眯著,顯然還沒完全清醒,可坐起身的瞬間,又帶著幾分年輕人的鮮活勁兒,嘟囔著:“睡得挺香的……”
張淼站在一旁,看著他這副模樣,只能重重地嘆了口氣,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眼神里滿是疲憊:“唉,這小子,真是不讓人省心。”她太瞭解林宇航這副德行,喝多了吐車裡的事早不是一次兩次了,真要罵他一頓也解決不了問題,反而徒增煩惱,眼下最要緊的是趕緊想辦法收拾現場。
凌蕾也快步湊了過來,蹲下身仔細看了看車內的汙漬,眉頭輕輕皺起,語氣溫和卻帶著篤定:“先簡單處理一下,然後趕緊找個洗車店吧,反正咱們車多,總能擠得下。”她的目光掃過眾人,很快便有了主意,不讓大家陷入慌亂。
“也只能這樣了。”小樸立刻站出來,語氣誠懇又主動,他正好是自己開車過來的,一輛掛著北京牌照的方盒子越野停在不遠處,看著硬朗又利落。他主動攬下幫忙的活兒,心裡卻偷偷打著小算盤——怕這醉鬼待會兒醒透了再難受,萬一吐到自己車上,那才真叫糟心,不過這份主動倒是實實在在的靠譜。
眾人都點了點頭,認可了小樸的提議。接下來便是各自告別,張文揮著手跟大家道別,轉身朝著自己的車走去;張麗婭和陳煦陽也有事要忙,朝著眾人擺了擺手:“我們先回啦,離得近,有事隨時聯絡!”他們住在高新區,相較於索山這邊相對偏僻的位置,確實近了不少;嶽凱恩牽著馬星瑤的手,溫柔地說了句“那我們坐小樸的車走啦”,便跟著小樸上了那輛北京越野。
凌蕾則沒坐自己的路虎衛士,轉頭朝著山哥和小穎走去,笑著說道:“我就不跟趙梓、全雲成擠一輛啦,給你們倆留些私密空間。”她徑直拉開山哥和小穎開的賓士S車門,坐進了後排,車內的真皮座椅柔軟又舒適,空間寬敞得很。
一行人陸續上車,車隊緩緩駛出停車場,朝著市區的方向駛去。索山這邊的路不算特別順暢,車子開了沒多久,張淼便實在忍不住了,她靠在車窗上,皺著眉連連擺手:“不行不行,這車裡的味道太沖了,我實在忍不了!趕緊找個最近的洗車店,把這慘案現場好好清理一下!”
眾人一聽,紛紛附和,車隊當即在路邊停下。大家七手八腳地把林宇航從車上扶下來,讓他站在一旁醒醒酒,全雲成拿著從路虎衛士裡翻出來的抹布、清潔劑,陳煦陽也幫忙遞著紙巾,小樸則站在車旁盯著林宇航,生怕他一個沒忍住又吐出來。
洗車店的師傅很快就忙活了起來,高壓水槍對著車身沖洗,抹布蘸著清潔劑反覆擦拭座椅上的汙漬,眾人圍在一旁看著,時不時搭把手。林宇航站在遠處,看著自己闖的禍,也終於清醒了大半,撓著頭一臉尷尬,小聲嘟囔著:“對不起啊各位,我下次再也不喝這麼多了……”
張淼看著他這副認錯的模樣,終究是沒再多說什麼,只是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下次注意點就行。”
十幾分鍾後,車內的汙漬被徹底清理乾淨,異味也消散了大半。眾人重新上車,這次沒人再抱怨,車隊一路平穩地駛向市區,午後的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將方才的小插曲輕輕撫平,只留下一場老友相聚後的餘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