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城的愛情故事》第925章 冬夜閑途逢遠親,寒燈晚序故人來(1)

作者:雙生之子·2個月前

這家西餐廳烹製的番茄意麵口味格外地道,口感醇厚入味,搭配一份煎制恰到好處的牛排與溏心飽滿的太陽蛋,簡單的一餐吃食,卻帶給了凌蕾恰到好處的治癒感。雖說這般小眾的街邊小店,自然比不上必勝客、達美樂這類全國連鎖的大牌西餐門店,沒有精緻考究的裝潢與標準化的餐品流程,但獨有的家常風味反倒更加溫潤適口,吃得人心頭安穩愜意。

凌蕾慢悠悠享用完整頓晚餐,心底暗自記下這份難得的美味,默默想著日後閒暇之餘,一定還要再來此處就餐。飯後沒有匆忙返程,她順著商場寬敞的長廊漫無目的緩步閒逛,任由冬日慵懶的暮色包裹著自己,消磨這段無人打擾的獨處時光。隨後她買了一杯生椰拿鐵,靜靜坐在靠窗的位置靜坐休憩。

綿長的時光就在這份鬆弛恬淡裡緩緩流淌,從午後一直靜坐至暮色沉落,漫天黃昏浸染整片濱城天際,凌蕾才起身準備離開。

說不清緣由,此刻心底莫名湧上兩句清淡的感慨,細細回味這段平淡的假日時光,好像一切都恰到好處,安穩又舒心。她淺淺輕笑,不再過多深究心緒,世事浮沉難得清閒,這般隨性自在的生活,已然是莫大的幸運。

轉瞬之間,為期三天的元旦假期便悄然落幕。這段假期素來平淡無奇,日子過得安靜又慵懶,除卻元旦次日專程前往廣州名剪整整一日,全程幫襯打理那邊的瑣事,再就是假期第三天如約和宋桃吱碰面,二人相約共進一頓午飯,除此之外便再無別的瑣事與插曲。

生活始終維持著一成不變的安逸與寡淡,沒有波瀾起伏,也沒有繁雜紛擾。短暫的假期落幕過後,一切又迴歸正軌,凌蕾重新投入到日復一日的職場工作之中。

直到這天傍晚準時下班,還未曾好好休整片刻,一通突如其來的電話驟然響起,來電人正是小朱。電話那頭語氣急切,告知店內今日客流異常爆滿,店裡人手嚴重緊缺,希望凌蕾能夠抽空過來幫忙洗頭打雜。畢竟雖然說多少也帶點玩笑成分吧,但不管怎樣她身為門店掛名的名譽總經理,每逢店內繁忙之際,也正是需要她出面搭手的時候。

凌蕾聽得坦然爽快,沒有半分推脫。只是簡單要求店內管一頓便飯,便欣然應允了這份臨時的幫忙。於她而言,本就閒來無事,去往熟悉的美髮店裡忙活片刻,反倒能夠排解平日的煩悶,算得上是一種別樣的放鬆。她即刻動身搭乘地鐵,徑直趕往廣州名剪沙龍門店。

今日店內的繁忙景象肉眼可見,門店外的等候區長椅上,足足坐了五六位等候理髮的客人。隆冬時節氣溫寒涼,尚且無需在外增設桌椅,若是換做燥熱悶熱的盛夏,店家定然會在門外擺放成套桌椅,甚至索性佈置成一處簡易露天小茶座。

凌蕾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那樣愜意的畫面:夏日晚風裹挾著溫熱柔和的氣流,前來理髮的客人閒坐屋外,沏上一壺清茶,閒談嘮嗑,慢悠悠等候造型打理,閒散悠然,萬般閒適。

她轉瞬收回飄散的思緒,不再任由雜念遐想,全身心投入到店內的忙碌工作裡。除去基礎的洗頭洗護工作之外,她還主動幫著調配染膏、整理美髮器材,接駁燙髮儀器的電源插排,閒暇時為到店顧客吹乾打理髮絲,大大小小瑣碎繁雜的雜事都打理得井井有條。此刻的她儼然成了店裡面面俱到的全能幫手,任勞任怨從容利落。

就這樣從傍晚一直不停忙碌,時針悄然逼近夜裡十一點多,眾人才得以稍稍停歇。凌蕾才終於騰出空閒,端起水杯大口飲水稍作休整。此刻店內僅剩兩位顧客還在進行收尾的美髮工序,其餘工作全部整理完畢,店員也開始著手清掃店面,收拾整日忙碌過後的場地,做好打烊關門的準備。

凌蕾仰頭咕咚咕咚飲下一整杯溫水,正準備舒展腰身放鬆筋骨,沉寂許久的手機忽然響起來電鈴聲。夜深人靜,早已不是常人往來聯絡的時辰,突如其來的來電不由得讓她心生幾分疑惑。

她拿起手機低頭望去,螢幕上赫然顯示著備註小叔的來電,是自己的川渝老家么爹凌暮嶽打來的電話。凌蕾心底微微詫異,這位長輩平日裡極少主動和自己聯絡,平日裡但凡有事,向來都是直接聯絡父親凌朝峰,今夜特地深夜致電,難免讓人捉摸不透緣由。即便心生疑惑,她還是指尖輕點,接通了這通深夜來電。

“蕾蕾喲,實在不好意思,頭天晚上就想給你打電話,手頭一直絆到事情,耽擱到現在才聯絡你。”

電話另一端,凌暮嶽的嗓音帶著幾分刻意遷就的討好意味。這是他與生俱來的行事性子,一輩子待人皆是這般謙恭諂媚的口吻,對待旁人如此,對待自家晚輩也依舊改不掉這般習慣。

凌蕾語氣溫和,帶著地道的川渝柔聲開口問詢:“么爹,這麼晚了突然給我打電話,是有啥子事哦?”

“確實是太晚了,曉得打擾你休息咯。”凌暮嶽的語氣帶著幾分為難,緩緩道出緣由,“你弟妹的預產期眼看就要到了,你那個弟弟性子素來毛躁不靠譜,這麼大一件家事,壓根指望不上他。我和你嬸子商量過後,索性提前動身來濱城,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今晚才堪堪抵達。這會兒地鐵早就收班停運了,從這邊打車過去花銷又大,輕輕鬆鬆就要花四五十塊,太不划算。所以我們尋思著,先來你屋裡暫住一晚,就我和你嬸子兩個人,絕對不會多添麻煩。對了,你搬家過後的新家在哪個位置嘛?要是以前的賢雅居,我倒是還認得路。”

凌暮嶽沒有拐彎抹角,直白清晰的講明瞭此番深夜登門的來意。

凌蕾聞言立刻回應道:“新家就在原先小區隔壁那條街道,拐到周徐路這邊就是。你們現在具體待在哪個位置?”

“我們就在老小區門口這條沿街邊上,旁邊有家叫咔嚓奶冰的店子。”

電話聽筒裡,緊接著傳來了嬸嬸淳樸的四川口音。

凌蕾抬眸望向馬路外側,目光銳利清晰,當即開口確認:“我看一下哈,是不是你身上穿的藍色羽絨服,手邊拖到一個很大的綠色行李箱,就站在路邊路燈底下?嬸子是不是穿的那件粉色長款棉襖?”

“對對對,就是我們倆!蕾蕾你往這邊瞅一眼,我們都在朝你揮手咯。”

凌蕾順著路燈昏黃的光源望向馬路斜對面,咔嚓奶冰店鋪門前的兩道身影清晰映入眼簾,那抹醒目的藍色衣角正在輕輕晃動,一眼便能確定正是遠道而來的么爹與嬸嬸。

廣州名剪沙龍的門店門面寬敞氣派,灰色簡約的招牌醒目亮眼,就佇立在街道斜對面的位置。凌蕾對著電話從容開口:“我這會兒就在名剪沙龍店裡頭,你們直接過馬路走過來就行,先來店裡坐起歇口氣,等下我再帶你們一起回家。”

“要得蕾蕾,我們已經看到店鋪招牌了,馬上就走過來。”

夜色沉沉,濱城冬夜的晚風透著浸骨的微涼,遠道而來的老家親人跨越千里奔赴至此,一場猝不及防的深夜相逢,也為這本該平淡無味的冬日夜晚,平添了一層別樣的人間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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