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臨風院之中。
回到府中看著話本子的薛琬瑤見著天色將暗,顧卓還不曾回來,到底有些擔憂。
畢竟顧卓如今用的是她的身子。
好在天色還不曾全暗的時候,薛琬瑤便見著少女的身姿入內,“王爺,您今日去哪裡了?”
“我去城郊散心去了,還偶遇了你……”
顧卓話不曾說完,他就回到了自個兒的軀體裡道:“還偶遇了你兄長在和那劉姑娘退婚,那劉姑娘原是長得這般相貌醜陋。”
薛琬瑤皺眉道:“我兄長為何要退婚的?”
“退婚不是好事嗎?我瞧著那劉姑娘一口黃牙,怕是素日里都不曾洗過牙的,焦黃地厲害,你兄長若是娶她,豈不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薛琬瑤道:“你不許這麼說劉姑娘!這世間女兒家本就艱難,若是要被退婚,就更為艱難,劉喜兒終究是無辜的。”
顧卓道:“你站著說話倒是不腰疼,那可是你親兄長,若是你爹孃要將你嫁給一個鄉下的滿口黃牙醜陋難堪肌膚黝黑的莊稼漢,你會不要求退婚嗎?”
薛琬瑤被顧卓這麼一說,確實是愣了愣:“可……”
顧卓道:“你就別可了,兄長另娶乃是好事。”
薛琬瑤不禁皺眉道:“我兄長應當是不會為了劉姑娘的長相出身而去和離的,此中定有其他的緣由。”
顧卓拿著手中的話本子道:“昨日剛去見過我寧元表姐,今日就去退婚,定是與我寧元表姐有關的。”
薛琬瑤沉沉地嘆了一口氣道:“王爺,我先回房去了。”
顧卓道:“你且先等等,我有話與你說。”
薛琬瑤頓住了腳步望向了顧卓。
顧卓走到了薛琬瑤跟前道:“本王知曉你不願留下是不願為侍妾,但你只要有孕,便是能為側妃的……本王也不是薛紳,不將庶子庶女當做自己的子嗣,本王的子嗣,本王定會公平以待,也決不允許日後的王妃厚此薄彼。”
薛琬瑤抿唇道:“日後的王妃厚此薄彼才是人之常情,她若是將別的女子所生的孩兒,與自己十月懷胎的孩子一般公正對待,那她與她親生的孩兒豈不是可憐?
這世間你們男子大可三妻四妾,而女兒家為何要將夫君所生的孩子視若己出?
事到如今,我不都不曾真正怨恨過薛夫人,她只是為她的兒子女兒著想,我只恨我父親,他實乃是不配為父親。
王爺,您說公正以待,一碗水尚且端不平,同胞所出的兄弟姊妹間尚且也有不公,可那不公終究是同胞手足……若不是同一個母親所生,妾室所出的孩子,自小學得就是伏低做小……”
顧卓皺眉道:“我豈會讓我的孩子伏低做小?不管是哪個女子所生的,都是我的孩兒。”
薛琬瑤道:“王爺,我還是想要離開王府去祁州,我怕我到時候會生出妄念,我會不甘,我不想日後在偏院之中每每深夜兀自盼著你前來,卻得到的訊息是與您與王妃同寢,我只怕我會痛徹心扉。”
薛琬瑤眼中含淚看了一眼顧卓,便就轉身回了偏院。
顧卓望著薛琬瑤的背影,他忙不迭追了上去,他見著被鎖上的屋門道:“薛琬瑤,你開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