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琬瑤有了寧元公主撐腰,膽子自然也就變大了,“相爺,你說我哥哥在公主殿下跟前默寫的文章與李梅良書房之中搜羅出來的答卷若是同天書寫的,字跡怎會不一致,可是我哥哥當日在公主殿下默寫的文章也與被貢院封存的答卷字跡不一致吶……這你又如何解釋?”
李宏只是不想得罪寧元公主,匆忙之下找了一個錯漏之處。
李宏眼眸一轉道:“那定是薛嘉樹得知自己寫得文章不好之後,特意用了兩種字跡來寫……這也恰恰能說明為何李梅良書房之中查出來的答卷與貢院封存的答卷字跡一致。”
薛琬瑤輕笑著道:“可否勞煩相爺寫下一模一樣兩個字?”
李宏皺眉道:“你說什麼?”
薛琬瑤道:“這世間即便是自己所書寫的字,也不可能每個字都是一模一樣……
除非是有人會刻意臨摹才能一樣無二,之所以李梅良那邊查出來的真正秋闈答卷與封存的答卷字型一樣,是因為陳安娘有一模一樣仿造的本事而已。
陳安娘不懂字,只懂依瓢畫葫蘆的學得越像越好,可以說陳安娘並非是寫字,而是在畫字。
正如同有些贗品畫作臨摹一般。”
李宏皺眉道:“什麼陳安娘,大殿之上,可由不得你一個女子撒野。”
顧卓對著景宸帝拱手道:“陛下,可否勞煩衛公公去取筆墨來,讓李相爺寫下一模一樣的兩個字。”
景宸帝看了一眼衛裕,衛裕公公便就領命退了下去取來了筆墨。
顧卓看著衛裕公公呈上來的筆墨,對著李宏道:“相爺不是不信嗎?那勞煩相爺寫下一模一樣的兩個字……”
李宏提筆道:“那我就寫個楚王的楚字吧。”
李宏提筆寫下了一個楚字後,第二個字他有意模仿第一個字,但卻也是不能寫得一模一樣。
李宏愣在了原地。
顧卓道:“方才相爺說一日之內寫的字兩樣,不如瞧瞧你自己所寫的字,雖是同樣的字跡,但很難再兩個字相同。”
李宏道:“方才是我太過於慌張了,我再重寫兩個字。”
李宏平心靜氣一連寫了兩個楚字,這一次乍一看一樣,但細看還是有很大的區別。
顧卓看向了薛琬瑤,薛琬瑤點頭出了太極宮將方才被寧元公主帶進宮中來的陳安娘帶到了大殿之中。
陳安娘哪裡見過陛下與這麼臣子,她一入內腿軟著行禮道:“參,參見,參見陛下。”
景宸帝道:“平身吧。”
薛琬瑤將陳安娘扶起來道:“安娘姐姐,你別怕,你就按照平日裡一樣仿寫字就行。”
顧卓將紙筆遞給了陳安娘,陳安娘斟酌著將筆尖蘸了墨水,她仿造的李宏的四個楚字一一寫著,在陳安娘筆尖下的四個楚字,與李宏所寫的四個楚字近乎是一模一樣的。
顧卓將陳安娘所寫完的字拿給了李宏道:“你這四個字,沒有兩個字是完全一致,而陳安娘模仿你的字才是能一模一樣的,這連你自己都不能做到一樣。
被貢院封存的答卷上,與從李梅良那邊找出來的答卷上用硃砂筆所圈出來的字也是一模一樣,只能說明貢院封存的答卷是陳安娘模仿抄錄下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