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毀資料庫。”我說，“不只是為了陳雪，也不只是為了報仇。這個計劃一天不毀，就會有更多孩子被盯上。”
她點頭：“但我們現在拿不到完整賬本。沒有第二個金鑰，打不開隱藏分割槽。”
“會有辦法。”我說，“系統每天都能簽到一次，說不定哪天就能拿到關鍵資源。”
她忽然想起什麼：“下一個簽到時間是零點。如果你能拿到趙衛國的生物資訊，比如指紋、虹膜、DNA樣本，也許可以模擬出他的金鑰。”
我摸了摸腰間的匕首。
“他會露面的。”我說，“只要他還想控制這一切。”
她沒再說話，只是開啟電腦，重新檢查剛才的日誌片段。我把賬本重新包好，塞進防水袋，貼身放回衣袋。動作很慢，但很穩。
外面天色更亮了，海面泛起一層灰白的光。救生艇還在向前，航向沒變，燃料足夠撐到舊漁港。
周婉寧忽然說：“我不是怕死的人。但我以前以為自己是在對抗父親，現在才知道，我是在對抗我自己被製造出來的過程。”
我看她一眼。
“那你現在還打算繼續？”我問。
“必須繼續。”她說，“我不只是要救別人的孩子，我也要證明——我活著，不是因為他們讓我活，而是因為我選擇了不按照他們的規則走。”
我伸手，輕輕拍了下她的手背。
動作很生硬，像很久沒做過這種事。
她沒躲，也沒看我，只是低頭看著電腦螢幕，手指在鍵盤邊緣輕輕敲了一下。
引擎聲持續著。
風更大了。
她突然抬頭：“等等。”
我立刻警覺。
她盯著螢幕，重新調出那段日誌回放。畫面倒退到小女孩轉身的瞬間，雖然臉沒露全，但左耳後有一小塊胎記，形狀像個小三角。
“這不是普通的實驗記錄。”她說，“這是即時監控存檔。說明那個實驗室現在還在執行。”
我盯著畫面：“你能定位嗎？”
“不能直接定位，但這段資料的上傳節點，指向濱海新區地下管網第七區。那裡有廢棄軍工設施，電力供應異常頻繁。”
我記住這個資訊。
她合上電腦，閉眼深呼吸三次。再睜眼時，眼神已經變了，不再有動搖，只剩下冷靜。
“接下來怎麼辦？”她問。
“先靠岸。”我說，“然後等下次簽到。同時查濱海七區的地下結構圖。如果實驗室還在運作，我們就把它炸了。”
她點頭：“我可以入侵市政工程檔案庫，調出設計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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