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眼,我放下望遠鏡,手在衝鋒衣口袋裡頓了一下。剛才那道波紋沒再出現,但我知道它不是錯覺。三艘快艇正在靠近,兩小時十七分鐘,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我轉身走向防水箱,蹲下開啟蓋子,開始清點裡面的東西。兩瓶水,現在只剩一瓶半。壓縮餅乾四包,每包一百克,按標準配給撐不過一天。急救包一個,裡面有繃帶、酒精棉片和抗生素藥片,沒有止血凝膠,也沒有縫合工具。戰術手電一支,電池一對,能用多久看運氣。
周婉寧坐在我身後,電腦螢幕亮著,她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打,聲音很輕。我沒回頭,但能感覺到她在等我說話。
“不夠。”我開口,聲音乾澀,“水和食物都撐不了多久。”
她停了手,站起身走過來,站在我旁邊蹲下,看了眼箱子裡的物資。“確實不夠。”她說,“海上沒法補給,靠岸前得省著用。”
我沒說話,把水瓶拿出來,擰開喝了一口,又擰緊放回去。這點水不能隨便動。太陽已經升起來了,海面反光越來越強,艙內溫度在慢慢上升。
她忽然轉身,拉開自己的揹包,從夾層裡拿出兩包密封乾糧和一小瓶淨水片,遞到我面前。
“拿著。”她說。
我抬頭看她。她穿著白大褂,袖口沾了海水,頭髮被風吹亂了一縷,搭在額前。眼神很平靜,像在實驗室裡交資料一樣自然。
“我一直多帶一點。”她說,“做實驗經常錯過飯點,習慣了。”
我伸手接過,乾糧是軍用規格,真空包裝,保質期三年。淨水片瓶子上有編號,像是特製型號。我沒問來源,直接放進防水箱,把淨水片單獨放進胸前口袋。
“謝謝。”我說。
這是我今天第一次說這兩個字。平時我不習慣說,覺得沒必要。但現在,我覺得該說。
她沒回應,只是輕輕點頭,然後退後一步,重新坐下操作電腦。我繼續整理物資,把剩下的壓縮餅乾分成兩份,一份放回箱底,一份貼身收好。水也重新分配,一半留作應急,一半標記為日常飲用。
做完這些,我摸了摸右腿。肌肉還在發緊,長時間蜷著不動,加上之前在通風管爬行,舊傷有點復發。但這不是最麻煩的。
真正麻煩的是,萬一受傷,我們沒有足夠的藥品。
就在這時,眼前突然閃出一道紅字。
【簽到成功,獲得戰場急救包×1(含止血凝膠、抗感染噴霧、縫合針線)】
我愣了一下,立刻開啟系統介面確認。沒錯,獎勵已領取。我右手伸進揹包,憑空取出一個黑色小包,入手沉實,表面有防滑紋路。
這是真正的軍用急救包,不是民用那種簡易款。我開啟檢查了一遍,所有物品齊全,封條未拆。
我把急救包放進防水箱,放在淨水片旁邊,順手把原來的急救包騰出來,把裡面的抗生素和酒精棉片轉移進去,舊包收進揹包備用。
做完這些,我抬頭看向周婉寧。
她正低頭看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似乎在除錯什麼程式。陽光照在她側臉,鼻樑挺直,睫毛微微顫動。她察覺到我的目光,抬眼看過來。
“怎麼了?”她問。
“沒事。”我說,“剛拿到點新東西。”
她點點頭,沒多問。這種信任讓我有點意外。換了別人,可能會追問是什麼、從哪來的。但她沒有。
她只是說:“如果還有別的資源,最好現在就列出來。等會兒對戰的時候,每一秒都很重要。”
“明白。”我站起身,走到船頭,再次舉起望遠鏡掃視東南方向。海面依舊平靜,沒有任何船隻輪廓。但我清楚,時間在走,敵人也在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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