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前進十分鐘後,通道突然變窄。前方一道合金鐵門橫在路中央,門心刻著一個圖案——一條蛇纏繞著三角形,頭部扭曲成鉤狀。
我認得這個符號。
十年前任務檔案背面印著同樣的圖樣,標註為“蛇眼計劃·一級保密”。當時沒人解釋含義,只說看到這標誌的任務,全員不得記錄細節。
現在它出現在下水道里。
我伸手摸了摸刻痕,線條走勢和王振脖頸上的紋身完全一致。這不是巧合,是同源標記。他們屬於同一個體系,從頭到尾都在一張網上。
我收回手,沒強行破拆。噪音會引來空中單位。
周婉寧靠在牆邊喘息,把計算機貼上門縫掃描。幾秒後她抬頭,眼神一緊。門後有低頻訊號脈衝,每三十秒一次,像是遠端監控觸發裝置。一旦有人試圖破壞或開啟,資訊就會同步到某個終端。
“不能硬來。”她說。
我點頭,環顧四周。左側有一條檢修管道,僅容一人匍匐透過。我先爬進去,然後伸手把她拉進來。管道極窄,肩甲蹭著金屬壁發出刺耳摩擦聲。汙水在這裡更深,幾乎到胸口。
爬到一半,右腿舊傷突然再次抽搐。
整條肌肉繃成一塊石頭,疼得我眼前發黑。冷汗順著額頭滑進眼睛,火辣辣的。我咬住戰術手套邊緣,沒鬆開握匕首的手。只要刀還在,我就沒倒。
終於穿過後段,空間重新開闊。前方隧道變寬,空氣流通明顯增強。出口就在前面,微光從縫隙透進來。
我扶著牆站起來,把她也拉起。她靠在我肩上,手指仍抓著計算機,螢幕上的紅點沒有移動,依舊鎖定在別墅區中心位置。
“還有五米。”她說,“出去就是外圍管網。”
我往前走了兩步,腳底踩到一塊鬆動的金屬板。低頭看,是檢修蓋,下面有豎井通往更深的地下層。這種設計通常用於連線主控系統,比如電力或通訊中樞。
我停下。
如果密庫真的在那裡,一定有防暴門、壓力感應器、多重認證。正面突入等於送死。
但現在我們有了路線,有了標記,還有三顆手雷。
我摸了摸腰間的匕首,刀柄上有道劃痕,是陳雪小時候拿鉛筆刀刻的。她說爸爸打壞人要用這把刀。
直升機的聲音又來了。
這次更近,螺旋槳的震動讓隧道頂開始掉灰。他們沒走遠,反而在降低高度,顯然是發現了異常熱源或訊號波動。
我拉著周婉寧貼牆隱蔽,兩人蜷在出口拐角。轟鳴聲掠過頭頂,持續了十幾秒,然後逐漸遠去。
“他們還會回來。”她說。
“那就別讓他們找到。”我說。
我最後看了一眼隧道盡頭的光。外面是夜晚,但別墅區的燈光集中在地下一層,有規律地閃爍,像是某種訊號回應。
我知道門在哪了。
也知道該怎麼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