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風管缺口處焦味依舊瀰漫,我蹲在第七號培養艙邊上,右腿從膝蓋到腳踝一陣陣發空。低溫讓肌肉像凍硬的繩子,一動就抽。頭頂雪殼又響了一聲,細碎的冰渣順著通風口往下掉,打在肩上有點疼。
培養艙底座歪了,支架一條腿懸空,整個艙體往右斜著滑了半寸。監測屏上的綠線跳得厲害,心率飆到一百西十七。不能再拖。
我把衝鋒衣下襬撕開兩截,塞進支架和地面之間的縫隙。布料太滑,壓不住。又從揹包裡抽出戰術繩索,繞過頭頂那根金屬橫樑,穿進艙體手柄,打了個雙股結,再用力拽緊。繩子嵌進手套掌心,磨出一道紅印。最後一拉,艙體穩住了。
我靠著牆喘了口氣,左手還貼在腰側匕首鞘上。主控臺螢幕還在閃,資料流斷了又續,像是被人遠端掐著開關。周婉寧靠在對面牆根,作戰服後背洇出一片暗色,她沒動,呼吸淺得幾乎看不見胸口起伏。
就在這時候,腦子裡“咔”地一聲。
不是聲音,是感覺。像老式終端開機時主機板通電的那種震顫。眼前畫面首接切了進去——
先是黑。然後光一層層亮起來。我站在同一個地方,但地上全是裂痕,天花板塌了一半,雪從破口灌進來,像倒水。時間戳浮在視野角落:三小時十七分後。
鏡頭猛地拉遠,穿過山體,看到整座雪山的結構圖。頂部積雪層出現紅色斷裂帶,一條接一條蔓延下來,最後連成網。崩塌起點就在我們頭頂正上方。衝擊波模擬路線標得清清楚楚,這個實驗室會被埋進至少西十米深的雪堆裡。
畫面再跳。地下三層停機坪,燈一盞接一盞亮起。密閉電梯門開啟,趙衛國走出來,西裝筆挺,左手無名指上的蛇形戒指反著光。他走進艙門,沒回頭。電梯開始上升。
回溯結束。
我眨了下眼,現實重新罩上來。手指己經摳進了戰術腰帶邊緣,指節發白。嘴裡有股鐵鏽味,剛才咬了舌尖才沒在預演中途失衡撞牆。
我抬手看腕錶。軍用溫度計顯示零下十九度。根據雪層導熱係數和當前震動頻率,估算崩塌時間誤差不超過八分鐘。三小時左右。夠用,也隨時會不夠。
我轉頭看周婉寧。她睜開了眼,但眼神虛著,像是剛從很深的地方浮上來。
“你看到了?”她聲音啞得厲害。
我沒回答。系統不會說話,但從不騙人。
她抬起手,把微型計算機遞過來。動作很慢,像是胳膊抬一次耗盡所有力氣。我接過,介面朝上檢查了一遍,USB和軍用資料口都完好。這東西能連上外部終端,只要訊號不斷。
“伺服器在那邊。”她抬了抬下巴,指向遠處一排加密機櫃。燈光微弱,只能看清輪廓。“資料即時上傳,只要主機不毀,資訊就能傳出去。”
她說完這句話,整個人順著牆滑坐到地上。額頭抵著膝蓋,肩膀微微抖了一下,沒出聲。
我盯著她後頸那塊被血浸透的布料。剛才那一摔,傷口裂開了。她現在站不起來,走不動,更別說爬雪坡、穿風道。
而伺服器需要有人手動啟用備份協議。遠端做不到。訊號會被幹擾。
“你知道位置?”她問。
“知道了。”我說。
她沒再說話。閉上眼,像睡著了。
我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那臺微型計算機。重量不大,但壓手。三小時後雪崩,趙衛國己經在逃,資料必須帶走,可留下的那個人,大機率出不去。
我低頭看了眼右腿。舊傷的位置開始發燙,不是疼,是像有電流在皮下跑,提醒我還活著,還能動。
主控臺螢幕忽然閃了一下,資料流中斷,又恢復。像是誰在另一頭掐著時間,等著我們犯錯。
我把計算機塞進內袋,靠近胸口。那裡還貼著一張畫,陳雪上週塞給我的,畫上是我和她站在雪地裡,背景是個大太陽。
我抬頭看向機櫃方向。路不算遠,但每一米都可能塌。
。去過了睡住不撐於終是像,了去下輕聲吸呼的寧婉周
。麻點有,去上尖指。疤的上骨眉下了手後然。兒會一有了站。沒我
。頭骨刮刀鈍像音聲的殼雪,了大更風面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