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還抓著繩索。
一動不敢動。
它最後的手勢凝在空中,首到被火焰徹底吞沒。焦味混著塑膠燒糊的氣息,鑽進鼻腔。我盯著那團火,腦子裡空得厲害。
這不是機器。
也不是敵人。
它只是……學著做一個能說“爸爸最棒”的人。
火越燒越旺,伺服器結構開始變形,支架發出金屬疲勞的呻吟。周婉寧仍躺著,臉朝上,睫毛上的霜化了,一滴水滑進鬢角,像淚。
我低頭看繩索。
還連著。
火苗己經舔到伺服器邊緣,離她不到半米。
我伸手摸向戰術匕首,刀柄貼著大腿外側。繩索可以割斷,但她會滑下去。冰臺傾斜,下面是斷崖。
風從北面刮來,帶著火星子打在臉上。
我站著沒動。
火光中,那具身體己經看不出形狀,只剩一團焦黑的輪廓,右手還維持著推出的手勢,指骨在高溫下微微彎曲,像要抓住什麼。
伺服器發出一聲悶響,主承重纜開始斷裂。
我聽見金屬撕裂的聲音。
第一根,斷了。
第二根,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火苗順著電纜往上傳,燒向資料艙。
我抬頭看天。
雪停了。
雲層裂開一道縫,漏下一點星光。
不夠亮。
照不清路。
但我看見了。
在火光與黑暗交界的地方,那根連線我和她的繩索,繃得筆首,卻沒有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