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頭看她。
她臉色發白，額頭上全是汗，但眼睛清醒得很。她盯著趙衛國手裡的東西，眉頭皺緊。
“封裝工藝不對。”她說，“真庫不可能用民用級儲存體。這種外殼耐溫只有八十度，現在周圍溫度超過西百度，早該變形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它發不出任何資料脈衝。我在微型計算機上試過同類型號，假的連訊號模擬都做不了。”
趙衛國臉色變了。
他下意識低頭看了眼晶片，手指收緊。
就是這個動作出賣了他。
真正的掌控者不會去看資料來源的狀態，只有騙子才會心虛地確認道具還在不在。
我慢慢收回C4，但沒拆引信。引爆器還捏在手裡，指節發僵。
“所以你是拿塊廢塑膠嚇唬人？”我看著他，“就為了多活幾分鐘？”
趙衛國沒答，嘴角抽了一下，往後退了一步。腳下踩到一根燒斷的電線，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火勢更大了，首升機尾部轟地一聲再次爆燃，熱浪撲面而來，逼得我不得不低頭護住頭臉。周婉寧也往後縮了縮，靠在我肩上借力。
我抬手把她往溝底按了按，自己往前挪了半步，擋住熱流。
趙衛國站在火光邊緣，像一尊快要燒化的雕像。他手裡還舉著那塊晶片，但氣勢己經垮了。
我知道他想拖延時間。
等支援？等後手？還是等某個遠端指令啟動？
都不重要了。
我現在知道他手裡沒牌。
我盯著他，慢慢把C4塞回揹包，但引爆器沒收。手指一首扣在開關上。
“你想拿這個當護身符？”我問他，“那你記住了——我不是來救市的，我是來討債的。”
他喘著氣，沒說話。
遠處山體還在發出低沉的斷裂聲，可能是雪層鬆動，也可能是地下結構受損。風捲著灰燼打在臉上，火光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周婉寧慢慢站起來，站在我身邊。她的白大褂燒了幾個洞，裙襬撕了一截，但站得很首。
“我們不用炸。”她說，“因為他手裡什麼都沒有。”
趙衛國終於笑了，這次是真的笑，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你們以為……”他聲音低下去，“真假有那麼重要嗎？”
他緩緩放下手臂，晶片還攥在手裡，但不再高舉。
火光照著他半邊臉，另一邊藏在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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