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王振。
門口這個右臂燒傷,站著喘氣;剛從管道跳下來的這個,完好無損,眼神冰冷,手裡棍子橫在胸前。
克隆體?
不,不對。
他們長得一樣,但動作習慣不同。地上的那個,左肩微沉——那是十年前老傷。通風管下來的這個,站姿標準,肌肉協調,像是新訓練出來的。
我盯著門口那個,“你不止一個自己?”
他咳了一聲,嘴角滲出血絲,卻還在笑:“你說呢?組織給了我三次機會……三次身體。”
我明白了。
這不是埋伏。
這是獵殺。
我握緊火焰噴射器,藍火在噴口微微跳動。右腿舊傷一陣陣發麻,像是電流順著神經往上爬。實驗臺下的引信線還在走:00:32、00:31……
不能再拖。
我猛然起身,火焰噴射器全功率啟動,藍火如浪撲向門口的王振。他抬手擋臉,被熱浪掀翻在地。我趁機衝向控制檯,準備切斷RPG電源。
可就在我躍過實驗臺剎那,眼角餘光瞥見通風管下來的王振己衝到半途,短棍高舉。
我低頭縮肩硬扛那一擊。
“砰!”
棍子砸在我右肩,骨頭像是裂了。我摔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住,嘴一張,腥甜湧上來。火焰噴射器脫手,滑到牆角。
我撐著地面想爬起來,卻發現視野有點晃。
頭被打懵了。
通風管下來的王振一步步走近,短棍拖地,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站在我面前,居高臨下看著我,眼神像看一隻被困的老鼠。
“隊長……”他開口,聲音竟和十年前一模一樣,“你說過,戰友不會丟下戰友。”
我抹了把嘴角,手上有血。
“你也說過。”我喘著說,“寧死不當叛徒。”
他抬起短棍,對準我太陽穴。
“可惜。”他說,“我活得比你久。”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很輕,但節奏清晰。
有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