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啊。”他靠回椅背,“你拿什麼證據?這些伺服器在地下八十米,防爆防電磁,斷電自毀。你拍的照片,傳不出去。你錄的音,會被幹擾。就算你衝出去喊,誰信一個退伍兵說政府在改造小孩?”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而且……你真以為,你是第一個發現的人?”
我沒說話。
十年前那場任務,為什麼偏偏是我們隊被滅?為什麼我成了植物人?為什麼醒來後一切都變了?
原來不是意外。是清理。是測試失敗後的標準流程。
王振不是叛徒。他是被選中的實驗品。他以為自己能活下來,能換身體,能翻身做主人。可“蛇眼”從沒打算給任何人新生。他們只想要絕對服從的機器。
螢幕上的孩子們靜靜躺著,像沉睡的種子。
可種下去的不是希望,是刀。
我看著S-09那個編號,喉嚨發乾。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裡面。
我不敢確認。
周崇山雙手交疊放在膝上,金絲眼鏡映著藍光,嘴角浮起一絲近乎虔誠的笑意。
他不是在炫耀。
他是在宣告。
他相信這個系統贏定了。
我站在這間屋子裡,右腿還在流血,手裡的勳章發燙,揹包裡的匕首壓著女兒畫的全家福。
我知道我現在該做什麼——砸裝置,斷電源,報警,找媒體,鬧到天翻地覆。
可我也知道,這麼做沒用。
這局棋太大了。
我不是對手。
我盯著巨幕,盯著那個編號,盯著那些沉睡的臉。
然後我慢慢鬆開勳章,把它塞回口袋。
我沒說話。
我沒動手。
我就這麼站著,看著螢幕,看著S-09,看著這場二十年的滲透,終於露出了它的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