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時間。”她抬頭看我，“而且得有穩定電源。我們現在太暴露。”
我沒說話，掃視四周。我們還在排汙管出口上方的空地上，地面是水泥和碎石混合的，遠處能看到路燈的光暈。城市沒變，但我們已經不一樣了。
系統的新功能像一把刀，藏在骨頭裡。它不響，不動，但我知道它在。我能用它去挖十年的坑，能把那些埋在地下的東西一個個翻出來。
“你剛才說‘她說的話’。”我開口，“你見過我老婆？”
周婉寧頓了一下。
“沒見過真人。”她聲音低了些，“但我看過資料。她的筆跡出現在三個實驗室的備份檔案裡，都是加密座標。她不是普通人，陳錚。她早就知道你會醒，也知道你會回來。”
我盯著她。
“那你為什麼幫我？”
“因為我也想逃。”她說，“我不想再當棋子。趙衛國拿我媽威脅我，你也知道。但現在不一樣了。你有了這個系統，能看到過去，能還原真相。我不是指望你救我，我是想跟你一起，把這盤棋掀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
她沒躲。
過了幾秒，我說：“好。”
就一個字。
她撥出一口氣，肩膀放鬆了一點。然後她彎腰撿起一塊燒焦的金屬片，是剛才王振留下的，上面刻著S-07。她翻過來，背面還有字，很小，是手寫的。
“S-08 在等你。”
我接過來看。
S-08。周婉寧的編號。
她盯著那行字，沒說話。過了會兒，她把金屬片塞進外套口袋，抬頭看我。
“Lab-05必須去。”她說，“不管那裡有什麼，我們都得開啟它。七宗罪的第五階段，可能是最關鍵的一環。我母親最後一次聯絡我，提到過這個地方。她說……那裡藏著‘重啟的鑰匙’。”
我點頭。
“那就去。”
“但不是現在。”她指了下天空，“僱傭兵的訊號快恢復了。王振雖然沒了，但他手下還在。我們得先藏起來，等系統倒計時結束。”
我看向系統介面。
倒計時還在走：23:58:12。
新的一天還沒到，我還能簽到一次。也許明天會有新裝備，也許是技能，也許是情報。我不急。
我背起陳雪，確認她綁緊了。她沒醒，手還搭在我肩膀上。周婉寧站起身，把微型計算機收好，站到我右邊。
我們都沒動。
風又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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