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過紙,對比肩上的斑痕。
不一樣位置,但輪廓驚人相似——都是五點構成的斜十字結構,中間缺一角。
“你女兒的胎記在右肩。”她看著我,“你的在左肩。可形狀……幾乎一樣。”
我沉默。十年前任務前夜,我在邊境營地洗澡,老李看見我背上的斑,說像小時候看過的獵戶座殘圖。當時我沒在意,以為是巧合。
現在看來,不是。
她把兩張圖掃描進系統,疊加比對。螢幕一閃,自動匹配成功,置信度98.7%。
“不只是相似。”她聲音低了些,“這是一種編碼模式。星點代表座標,缺失角是金鑰缺口。需要兩個匹配體同時到場,才能啟用完整路徑。”
我腦子裡閃過王振臨死前的話:“女兒是鑰匙,你是引信。”
原來不是比喻。
她重新調出伺服器位置圖,將星圖投影覆蓋上去。三個候選點逐一排除,最終鎖定氣象站地下三層。
“就是這兒。”她指螢幕中央紅點,“能量波動頻率和星圖共振值完全吻合。這不是隨機選址,是按胎記形狀定的物理座標。”
我盯著那點紅標,沒說話。
事情變得不對勁了。一個十年前的任務,一群死去的戰友,一份藏在銀行保險櫃的報告,現在又冒出個按胎記定位的伺服器——所有線索都在往同一個方向收束,像是有人早就布好了局,等我們一步步走進去。
她關掉投影,手指停在鍵盤上方,沒再敲。
“但需要生物金鑰……”她終於說出這句話,語氣沒有起伏,只有凝重。
屋裡只剩機器運轉聲。窗外陽光斜照進來,落在她手背上,顯出細微的疲憊紋路。她昨晚肯定沒睡,眼睛底下有點青。
我收起那張星圖影印件,塞進揹包內袋。全家福還在那兒,紙潮了,邊角軟了,但我沒拿出來看。現在不是時候。
“先回去。”我說。
她沒問回哪。知道我說的是家。那個藏在老城區六樓的小屋,窗戶對著幼兒園圍牆,陽臺上晾著陳雪的粉色外套。
她點點頭,開始拆裝置。資料線一根根拔出,主機斷電封存。整個過程她沒再提金鑰的事,也沒問我肩上的斑會不會影響後續行動。
有些事,現在問不出答案。
我把匕首插回腰側,檢查戰術手電電量。訊號還是黑的,E殘留沒消。手機鎖在遮蔽盒裡,一趟都不能打。
她背起電腦包,站起身時揉了揉指尖。長時間敲鍵盤,關節有點僵。
“走吧。”她把防靜電服脫下,搭在臂彎。
我推開門,外面陽光刺眼。街道開始熱鬧,早點攤冒煙,送孩子上學的電動車一輛接一輛。普通人的早晨,和我們無關。
我們一前一後走出汽修廠,拐上小路。她走得慢了些,大概也累了。
我沒回頭,但能感覺到她在後面跟著。
風從巷口吹來,帶著油汙和塵土味。揹包裡的星圖影印件貼著胸口,有點硌。
。去回能只在現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