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爬過去，動作很輕，幾乎是貼著地面前進，避開所有發光的線條。到了那截新腳印前，她停下，沒碰，只是伸手從衣兜裡掏出一張薄塑膠片，是之前做痕跡比對用的顯影膜，輕輕蓋在符號表面。
膜一貼上去，藍光立刻變淺，像是被吸住了一樣。她迅速拿開，翻過來看背面——上面印出了一組交錯的波紋，不是文字，也不是數字，但有規律。
她抬頭看我，嘴唇動了動：“頻率鎖。”
我懂。不是隨機防護，是認訊號的。誰留下這東西，設了驗證機制，外人闖進來就是活靶子。
我盯著那道石縫，腦子裡過了一遍剛才的衝擊力道。不是物理攻擊，更像是某種場效應，首接作用於神經和肌肉。特種部隊沒見過這玩意，教材裡也沒寫。
但它怕干擾。
周婉寧手裡的顯影膜能弱化反應，說明這系統可以被擾頻。
我正想著，地面的光突然閃了一下。
不是變亮，是斷了一下，像電壓不穩。
兩人同時繃緊。
周婉寧迅速收起顯影膜，往後縮。我擋在她前面，匕首橫握，手電紅光掃向走廊深處。
什麼都沒出現。
可那道石縫邊緣的刻痕，微微泛了一下光，像是回應什麼。
我回頭看她一眼。
她搖頭，表示沒動。
我們倆都靜著，等下一波。
十秒過去，什麼都沒發生。地光恢復穩定，那截腳印也沒再延長。空氣裡的金屬味淡了點，但還是壓鼻子。
我慢慢蹲下，右腿撐得有點吃力。伸手摸了摸後腰，剛才撞牆的地方火辣辣的，估計破皮了。揹包還在，全家福鑰匙扣沒掉。
周婉寧也靠牆坐下，沒說話，只是把戰術手電放在腿上，燈頭朝外。
我們都沒提離開。
因為都知道——這地方不讓走。
那股力量不是隨機發作，它知道我們在哪兒，也知道我們做了什麼。它在守東西，而且守得很準。
我抬頭看天花板。那根感應絲還在，靜靜橫著，像一根繃緊的弦。
剛才我們以為躲開了它，其實根本沒躲開。
它只是等我們進來，等我們靠近標記點，才啟動。
這不是陷阱。
是警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