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扭頭看向周婉寧的方向。
她躺在那兒，臉側貼著溼冷的鋼板，頭髮被雨水打溼貼在額角，嘴角有血絲。踩她的人終於鬆了腳，但她沒動，像是暈過去了。
“婉寧！”我喊，聲音劈了。
沒人回應。
就在這時候，眼前忽然一花。
不是幻覺，是真的一行字，浮在視線正中央，綠色的，像老式終端屏上的字元：
【任務記憶完整度95%】
我愣了一下。
系統從不主動說話，也從不在戰鬥中彈提示。它就像塊疤，沉在腦子裡，只等我去簽到、去拿東西。
可現在，它自己跳出來了。
我盯著那行字，腦子突然嗡了一聲。
十年前……雨林……通訊中斷前最後一句是什麼？
隊友倒下的順序……趙衛國的位置……
為什麼這次的包圍方式，和那天一模一樣？
這不是第一次。
我猛地抬頭，想再看一眼那行字，但它己經消失了。
“別費勁了。”按住我右臂的傢伙冷笑，“董事長說了，活捉就行。”
我咬牙，想再掙，結果後腦勺捱了一記，不知道是槍托還是棍子，頭一偏，臉頰貼上冰冷的鋼板。
雨水順著額頭流下來，混著血，滴在甲板上。
我能動的只有眼睛。
我看著周婉寧的方向，她還是沒動。
我看著控制塔二樓，趙衛國還在那兒站著，雙手插兜，像在看一場演出。
風更大了，平臺底部的震動越來越明顯，海水的顏色己經變成墨綠，底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往上頂。
我撐著最後一絲清醒，低聲說：“這不是第一次……”
話沒說完，後頸又被重重一擊。
視野黑了一瞬，再亮時，只剩模糊的光斑。
但我沒閉眼。
我不敢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