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廢棄配電房逃離後，我們一路奔逃，風剛捲起巷口的灰，我人己經貼到了牆邊。
班主任的身影在拐角處一晃就沒了，但那蜂鳴聲沒停，反而更密了。不是機器啟動的動靜，是訊號——她在叫人。我左眉骨的疤突突跳，這是老毛病，每次要出事前都這樣。
我沒追她。
巷子窄，兩邊堆著廢鐵皮和爛木箱，能藏人的地方太多。我靠在鏽蝕的配電櫃後頭，右腿從膝蓋到腳踝發麻，剛才那一衝差點抽筋。我低頭看了眼鞋面，灰塵蓋著舊血印，是上次在商場留下的。這腿不聽使喚的時候，得慢點動。
三個人影從不同方向圍進來。
兩個堵前後，一個蹲在高牆上，手裡拎著東西。我沒看清臉，只認得出動作——都是練過的，步距一致，壓低重心，手往腰後摸。短棍，大機率還帶電擊頭。
左邊那個先動。
他踩過碎磚的聲音很輕，但風向變了，我聞到了汗味混著機油的氣息。他離我五米時，我閉眼，耳朵對準腳步節奏。兩拍快，一拍緩，中間有個半秒停頓——換手了。
就是現在。
我蹬地撲出，左肘首接砸進他肋下。咔的一聲，不知道是骨頭還是鐵箱響的。他悶哼倒地，我順手抽出他腰間的短棍，反手壓住他脖子，人己經昏了。
第二個從後面來。
我轉身慢了半拍，右腿拖著走不動勁。棍子掃在我左肩上，火辣辣地疼，衝鋒衣破了個口。我咬牙旋身卸力，把手中短棍橫著甩出去，正打在他手腕上。他啊了一聲，棍子脫手。周婉寧就在旁邊，撿起塊碎石朝牆上的第三個扔過去，正中面部。
那人晃了晃，沒掉下來。
我一腳踹翻第二個，拽上週婉寧就往巷尾跑。身後傳來吼聲，接著是無線電雜音。他們有聯絡。
我們衝進一間廢棄配電房。
門早就爛了半邊，窗戶玻璃全碎，地上溼漉漉的，電線耷拉著，幾根泡在水裡。我回頭一看，追的人己經到了門口，一共三個，其中一個捂著臉，另一個扶著肋骨，剩下那個站得最穩，手裡拿著對講機。
“鎖門。”我說。
周婉寧沒廢話，抄起牆角一根鐵條卡進門框鉸鏈。我蹲下去扯電線，挑了兩根裸露的銅芯插進門口積水裡，又把另一端接在破損的閘刀開關上。水窪不大，但夠踩。
外面人踹門。
第一腳沒開。第二腳，門框鬆了，鐵條吱呀作響。第三腳剛抬起來，我就合上了開關。
啪！
藍光一閃，水裡竄出電弧。踹門那人整條腿抽起來，整個人往後摔，嘴裡冒白沫。另外兩個愣了一瞬，立刻退後。
“走！”我說。
周婉寧己經摸到牆後有個塌陷口，通著地下排水渠。洞不大，得彎腰爬。她先把微型計算機塞進內袋，然後鑽了進去。
我斷後。
臨走前，我把戰術手電留在角落，開啟強光模式，朝相反方向照。他們要是敢進來搜，第一眼會看見光，以為我們往那邊跑了。
排水渠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我開啟手電筒，光柱掃過溼滑的壁面，全是青苔和鏽跡。腳下是斜坡，一步一滑。我左手撐牆，右手護著肩傷，每走一步，右腿就像被釘子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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