瀝青路在眼前一寸寸被撕開。周婉寧的手指還在螢幕上滑動，倉庫座標己經標紅，像一顆埋進地圖的釘子。我沒說話，油門踩到底，輪胎壓過坑窪時震得方向盤發麻。
二十分鐘後，車停在鐵軌旁。遠處一棟長條形建築蹲在荒地裡，外牆剝落，窗戶全黑。導航顯示這就是康源冷鏈中轉站。我們沒下車先觀察，這片地安靜得不對勁——連野狗都沒一隻。
“紅外警戒線。”周婉寧低聲說，開啟微型計算機掃了一圈，“東側圍牆有破口，但地面壓力感應器還在執行，走那邊會觸發報警。”
我點頭，視線落在側面一道鏽蝕的鐵門上。電子鎖閃著綠燈，說明通電。“你能靜默破解？”
“給我三十秒。”她從包裡抽出資料線，接在配電箱外露的介面上，手指敲擊鍵盤。螢幕跳了幾行程式碼，綠燈變灰。“好了，門可以開了，但別碰牆邊的拉線，備用電源可能連著震動感測器。”
我推門進去，動作輕，門軸還是發出一聲短促的吱呀。我和周婉寧貼牆前進，我走在前頭，右手按在腰間匕首柄上，左肩舊傷隨著步伐隱隱抽痛。戰術手電沒開，只靠月光透過高窗灑進來的一點輪廓辨路。
倉庫縱深很長，頂上鋼樑掛著幾盞老式吊燈，積滿灰塵。地面散落木箱和金屬桶，有些封口裂了，露出袋裝白色粉末。空氣裡有股刺鼻味，像是消毒水混著鐵鏽。
“這味道不對。”我說。
周婉寧舉起檢測儀，螢幕亮起黃光：“G類抑制劑前體，濃度超標。這些不是醫療用品，是半成品原料。”
我蹲下撬開最近的木箱，裡面是成袋晶體，標籤印著“醫用穩定劑”，批號模糊，產地寫著“境外代工”。翻出一袋準備取樣，她立即掃描，警告音嘀嘀響。
“和糖果裡的毒株同源。”她說，“這裡是加工節點之一。”
我收好樣本，正要起身，忽然聽見頭頂傳來極輕微的金屬摩擦聲——像是齒輪轉動。
下一秒，整座倉庫的燈全亮了。
強光炸開，我本能撲地翻滾，撞進貨箱後方。八道人影從上下通道同時出現，腳步整齊，穿戰術背心，戴面罩，手裡端著短突擊步槍。他們不喊話，也不開槍，只是從西面八方壓近，腳步聲在空曠空間裡迴盪，像在倒計時。
我貼著箱子邊緣探頭，看到兩人守住了我們進來的側門。出口封死了。
“他們在等命令。”周婉寧壓低聲音，縮在西側牆角，正把計算機接入老舊配電箱，“不是巡邏隊，是伏擊組。”
我對她打了個手勢：拖住時間。
剛說完，左側兩名武裝分子開始換位，我抓住間隙猛然衝出，貼地滑步逼近其中一人，左手扣住他手腕往上抬，右臂肘擊砸在他下巴上。他頭一仰，槍口朝天，我順勢奪槍，仍沒開火——這地方堆的都是化學品，子彈打穿金屬桶誰也不知道會炸成什麼樣。
另一人反應快，舉槍瞄準。我甩出匕首，刀刃卡進他戰術背心和肩膀之間的縫隙，逼得他後退半步。趁這空當翻身滾到控制檯後方，喘了口氣。
“主電源切斷需要兩分鐘。”周婉寧盯著螢幕，“但我能延緩自動鎖死程式，門不會立刻關死。”
“夠了。”我說。
話音未落，對講機響起低語：“目標己入籠，按計劃執行清理。”
背景傳來機械運轉聲，倉庫後方那扇厚重鐵門開始緩緩閉合，液壓桿發出沉悶的嘶鳴。
我盯著那道門縫，還剩一半寬度。
八個敵人分成兩組推進，一組封鎖控制區，另一組繞後包抄。我握緊繳獲的手槍和匕首，背部靠箱，呼吸略重，右臂剛才擦過金屬稜角，滲出血來。
周婉寧的螢幕跳出提示：本地安防協議正在解除。
她抬頭看我，眼神冷靜。
我點點頭。
。盤鍵擊敲在仍指手，沒
。見可晰清都塵浮粒每得照，白慘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