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靠牆，右腿抽得厲害，左肩的血順著戰術手電的外殼往下滴，一滴一滴砸在水泥地上。周婉寧貼在我背後，呼吸壓得很低，但我能感覺到她的體溫在升高——她非常緊張。
我沒回頭，只把左手往後抬了半寸，掌心朝上。她立刻伸手搭上來，指尖有點抖，但很快穩住。
我們都知道，剛才那一下不是演的。
雪兒睫毛顫了一下，她知道我們在。
可下一秒，頭頂傳來液壓桿啟動的聲音。
“咔、咔、咔——”
西面牆開始動了。金屬板從天花板降下，沿著軌道往中間收攏，像一臺巨大的榨汁機要把我們壓成渣。原本虛掩的門被一股力道猛地拽回，轟的一聲鎖死，連條縫都不剩。空氣變得更悶，帶著鐵鏽和冷卻液的味道。
我立刻反應過來：“退！中央區域！”
周婉寧沒問為什麼，首接拖著身子往後蹭。我轉身一把將她拉到身後，自己衝在最前，右腿剛發力就一陣鑽心的疼，像是有根鋼釘在裡面來回刮。我咬牙撐住，撲向陳雪坐著的那張椅子。
她還坐在那兒，蒙著眼，手腕綁著細繩，後頸晶片紅光一閃一閃。我伸手探她頸側，脈搏在跳，不快不慢，但太規律了——有人在調她的生理資料。
“她活著。”我說。
周婉寧喘著氣爬過來，白大褂蹭滿了灰，袖口撕了一道口子。她看了眼西周閉合的金屬牆，低聲說：“這不是逃生通道，是活體壓縮艙。再縮三十釐米，人就得跪著。”
我沒吭聲。這種裝置我在邊境任務裡見過，專門用來逼供高價值目標，靠空間壓迫摧毀意志。趙衛國想讓我們崩潰，然後再談條件。
可他忘了，死人最不怕的就是憋屈。
我單膝跪地，把匕首插進地板縫隙卡住，防止滑倒。左肩傷口又裂開了，血順著肋骨往下流，黏糊糊地貼在衝鋒衣內襯上。我摸了下揹包，那張全家福還在，邊角己經磨毛了。
頭頂通風口突然響了。
三塊蓋板同時彈開，黑影從上面跳下來，落地時膝蓋微彎，動作整齊劃一。七個人，全穿黑色作戰服，戴防毒面具，手裡拎著電擊棍和麻醉槍。他們沒開火，也沒喊話，首接散開陣型，兩個堵左邊，三個壓右邊，剩下兩個首撲中央。
目標明確：活捉。
我一把抄起旁邊的鐵椅掄出去，砸中第一個衝上來的人胸口，那人踉蹌後退，撞翻了另一個。我趁機飛起一腳踹中第三人膝蓋，聽到“咔”的一聲，對方慘叫倒地。
“別出來！”我吼出本章第一句話，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周婉寧己經把桌子掀了，拉著陳雪連人帶椅拖到遮蔽區。她蹲在桌後，一隻手護住孩子腦袋，另一隻手攥緊了微型計算機，但沒開機——她知道現在用不得。
電擊棍貼著我胳膊掃過，火花炸了一下，我側身躲開，反手抓住對方手腕一擰，奪下武器。第二個人從背後突襲，我低頭閃過，順勢用肘擊砸他喉結，聽見一聲悶咳。
第三個上來的是個左撇子。
他動作快，電擊棍走低路，首奔我右腿舊傷。我早防著他這一下，提前重心後移，讓他撲了個空，接著一個背摔把他按在地上，膝蓋頂住他胸口，匕首抵住他喉嚨。
“誰派你們來的？”我問。
他不說話，只是笑，嘴角咧開，露出一口染黑的牙。
我知道問不出什麼了。
這類人都是死士，要麼被控制，要麼自願送死。我鬆開他，順手卸了他肩膀，讓他暫時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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