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拉心緒翻湧難平，指尖下意識地伸向面前的咖啡杯，指尖觸到杯底才驚覺，杯子早已空了。
他煩躁地皺了皺眉，連吐槽的力氣都少了幾分。
馬尗木見狀，指尖輕輕一彈，又是一個清脆的響指，語氣帶著幾分隨意：“給你加滿了，放心，在這裡不管你喝多少，都不會有飽腹感，也不會喝醉。”
霍拉此刻全然沒有心思吐槽這種不合常理的設定，抓起咖啡杯便再次一飲而盡，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卻絲毫壓不住心底的波瀾。
他靜靜坐了許久，一遍遍地梳理著腦海中的秘辛，緩緩深吸了好幾口氣，直到氣息稍稍平復，才抬眼看向馬尗木，聲音帶著幾分沙啞與忐忑：“那我呢？我的存在，是你帶來的嗎？”
馬尗木聽到這個問題，眼神微微一凝，目光緊緊盯著霍拉，久久沒有開口，那道目光彷彿能穿透人心，看得霍拉渾身不自在。
良久，他才緩緩移開目光，語氣帶著幾分複雜：“你果然不知道，你從頭到尾，都只是它的利用品而已。”
“利用品？”霍拉心頭猛地一震，瞳孔微微收縮，腦海卻在瞬間飛速運轉，過往與“系統”相處的點點滴滴、穿越以來的種種遭遇，尤其是來到洗翠之後，系統的每一次指引、每一次催促，此刻都串聯在了一起。
他嘴角扯出一抹苦澀，重重地嘆了口氣，眼底滿是釋然，也藏著幾分不甘——原來自己的一切，從來都不是偶然。
“既然你猜到了，那就由我來把一切說清楚吧。”馬尗木端起桌上的美式，輕輕抿了一口，緩緩開口，“當年藉著‘家鄉’的世界規則之力，我成功佔據了阿爾宙斯的肉身，帶著這份力量回到了洗翠，成為了這片世界新的‘阿爾宙斯’。而它的靈魂，也就是你體內的‘系統’，卻被永遠留在了我們的‘家鄉’，無法離開。”
“這麼多年來，它從來沒有放棄過，一直拼命尋找回到寶可夢世界的辦法。”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不是第一個被它送來寶可夢世界的人，卻是唯一一個，能帶著它的靈魂，成功來到這個主世界的人。”
“還有其他人穿越來了？！”霍拉猛地開口，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震驚，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唯一的穿越者，從未想過，竟然還有和自己一樣的人散落在各個角落。
馬尗木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平淡：“是的，他們散落在各個不同的寶可夢世界，有的早已隕落，有的還在艱難求生，只不過你是唯一一個，能帶著它的靈魂，踏入這個原初主世界的人——這也是它為什麼一直纏著你、指引你的原因。”
“其他寶可夢世界……”霍拉低聲呢喃，心中猛地一緊，一股不安湧上心頭。
“對，那些人，那些嘗試，都只是它為了回到主世界，所做的無數次試驗罷了。”馬尗木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漠然，彷彿早已見慣了這種犧牲。
就在這時，霍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神驟然變得急切，猛地開口追問：“那彩虹火箭隊呢？！他們是不是也和你、和我一樣，是穿越過來的？”
馬尗木抬眼看向霍拉，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輕輕搖了搖頭：“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你放心，這個世界未來時間線裡的那些彩虹火箭隊，真的都是寶可夢世界的‘土著’，他們來自不同的世界分支，只是聚集在了一起，算不上和我們一樣的穿越者。”
霍拉沉默了，指尖緊緊攥著空咖啡杯，眉頭緊鎖，心中的疑雲並未散去。
片刻後，他再次抬眼，目光緊緊盯著馬尗木：“你既然知道這麼多，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們的存在？”
馬尗木攤了攤手，語氣帶著幾分無奈，還有一絲辯解：“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彩虹火箭隊可不是我搞出來的麻煩，說到底，都是你體內的‘系統’，也就是阿爾宙斯的靈魂，搞出來的事情——它的試驗，不僅帶來了穿越者，也攪動了各個世界分支的平衡。”
“而當它成功藉著你的身體來到這個主世界之後，便暗中將那些彩虹火箭隊的人，一一引導到了這裡。”
馬尗木端起桌上的美式，語氣平淡地補充道，“那些人，不過是它的棋子，既然他的目的沒有變，而且我如今才算是創世神阿爾宙斯，那總要有人替他做一些事情。”
霍拉再次陷入沉默，眉頭緊鎖，腦海中如同走馬燈一般，飛速回放著自己與“系統”相處的點點滴滴。
自來到寶可夢世界，系統從最初的溫和引導、出手相助，一點點轉變——後來開始頻繁釋出任務，逼著他做一些超出預期的操作；
到了最後，更是變得愈發詭異，明明發布了嚴苛的任務，卻絲毫不在意他是否能完成，甚至跳過任務條件，判定他完成，給予獎勵。
那些看似不合邏輯、甚至有些扯淡的過程，那些莫名的“放水”與“妥協”，此刻串聯在一起，瞬間有了答案。
他指尖微微顫抖，心底的疑雲徹底散去，片刻之後，霍拉緩緩抬起頭，眼神平靜得有些可怕，語氣篤定地開口：“系統，是它根據我的想法生成的東西吧？”
他太瞭解自己了，穿越之初，曾無數次幻想過擁有一個系統，能指引自己、幫助自己在這個陌生的世界立足，而系統的出現，恰好契合了他所有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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