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東的車停在路邊，他開啟副駕車門，示意趙興民上車。
自己繞回主駕駛位，啟動車輛，駛入沉沉夜色。
遠處樹林的陰影裡，老貓的車靜靜隱匿其中，全程低調蟄伏，未曾暴露分毫。
車燈鋒利，切開漆黑的前路。
後視鏡中，廢棄鋼材市場的輪廓不斷縮小，最終化作一個黑點，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
林浩東單手把控方向盤，騰出一隻手撥通歐陽羽霞的電話。
“羽霞，核心證據已經拿到手了。”
“資料含金量遠超我們的預估。”
“龍氏集團財務總監吳德彪，親自在涉案轉賬單據上簽字。王學兵的外甥女，也註冊空殼公司參與走賬。”
“我整理出核心內容後，先發一份給你。完整資料，等我回麗都後，當面交接。”
電話那頭的歐陽羽霞沉默兩秒，語氣滿是震驚：“龍國盛的財務總監親自簽字？那龍國盛絕對不可能不知情。”
“我也是這個判斷。”林浩東拐過彎道，眼神沉靜。
“之前和龍國盛吃飯，他從頭到尾，都在我面前演戲。”
結束通話電話，林浩東抬眼看向車內後視鏡。
趙興民靠在後排靠窗的位置，腦袋輕抵車窗，雙目緊閉。
不知是閉目休息，還是在思慮過往。
窗外街邊的霓虹燈火忽明忽暗，不斷掠過他的側臉。
那張緊繃了數年的臉上，終於徹底舒展，卸下了所有重壓。
林浩東收回目光，專心駕車前行。
夜裡十一點，林浩東將趙興民安置在城西一處浩然集團全資控股的公寓樓內。
房間乾淨整潔、設施齊全，冰箱裡提前備好食物和飲用水，足夠日常所需。
他給老貓留下了一把房門備用鑰匙，做好萬全安保部署。
臨別之際，趙興民站在公寓門口，看著林浩東，由衷開口：“林先生，和你打交道，比我預想的舒服太多。”
“尋常人拿到這般關鍵證據，多半會翻臉無情、過河拆橋。你沒有。”
“我不是強人所難的土匪。”林浩東按下電梯按鈕，語氣淡然。
“好好休息，明天老貓會過來，帶你辦理後續手續。”
電梯門緩緩合攏。
隔著閉合的電梯門，趙興民微微頷首，眼底滿是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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