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猛虎堂的人又來了。這次不是砸店,是打人。鐵頭親自來的,一拳打在我臉上,把我兩顆牙打掉了。他跟我說,要麼還錢,要麼斷一條腿。”
“我實在沒辦法了,把店關了,把存貨賤賣了,湊了八十萬還給他們。他們說還欠二十萬本金,加上利息,總共五十萬。”
“我跟他們說,我已經沒錢了。他們說,沒錢就賣房子。我說房子是租的,不是我的。他們說,那就賣腎。”
鄭海東說到這裡,聲音哽咽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抖得更厲害了。
“後來,我老婆跟我離婚了。她說跟我過日子太累了,每天提心吊膽的,不知道什麼時候猛虎堂的人又會找上門來。她把女兒留給了我,自己走了。”
“我帶著女兒搬到了城南,換了好幾個地方,就是怕被猛虎堂的人找到。我現在在工地上搬磚,一個月掙三千塊,勉強夠我和女兒吃飯。”
他抬起頭,看著林浩東,眼眶紅了。
“林老闆,蘇小姐說你能幫我。我不求你幫我把錢要回來,我就想……讓猛虎堂的人不要再找我了。我女兒才九歲,我不想讓她看到我被打了。”
林浩東聽完,沉默了很久。
包間裡安靜得能聽到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老貓站在門口,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咯響。
蘇媚靠在牆上,咬著嘴唇,眼睛裡有淚光。
林浩東終於開口了。
「鄭老闆,你借款的合同還在嗎?」
“在。我一直留著。”
「還款的記錄呢?」
“銀行轉賬的記錄都在。還有一些是現金還的,沒有記錄,但每次還現金的時候,鐵頭都會給我寫一張收條。”
「收條還在嗎?」
“在。我都留著。在一個鞋盒裡,藏在我床底下。”
林浩東點了點頭。
「鄭老闆,你把這些東西都拿來給我。我幫你討個公道。」
鄭海東看著他,眼睛裡有一種複雜的情緒——有希望,有懷疑,有恐懼。
“林老闆,你真的能幫我?”
「能。」林浩東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伸出手,「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從今天起,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不要怕。有人問你什麼,你就實話實說。有人威脅你,你就給我打電話。」
鄭海東猶豫了很久,然後伸出手,跟林浩東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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