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海平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裡有無奈,有悲哀,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釋然。
“歐陽隊長,你不用跟我繞彎子。我幹這行二十年了,我比你還清楚程式。”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手銬,“但我再說一遍——吳衛國的死,跟我沒關係。”
歐陽羽霞沒有接話,而是從檔案袋裡抽出一張照片,舉到魏海平面前。
照片上是一份銀行轉賬記錄——魏海平的賬戶,向李偉鵬的賬戶轉賬三十萬,時間是吳衛國死後的第二天。
“這三十萬,你轉給李偉鵬的。解釋一下?”
魏海平的臉色終於變了。
不是變白,不是變紅,而是一種灰撲撲的顏色,像燒過的紙錢。
“那是借給他的。”
“借給他的?借給一個小舅子三十萬,沒有任何借條,沒有任何憑證?”
歐陽羽霞把照片放回檔案袋,“魏大隊長,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還是在侮辱你自己的智商?”
魏海平不再說話了。
他被帶上了警車,拉到了刑偵支隊的審訊室。
審訊持續了八個小時,從上午十一點一直審到晚上七點。
魏海平一開始什麼都不說,嘴巴閉得像上了鎖的鐵門。
後來在大量的證據面前,他的防線一點一點地崩潰了,像被水泡過的土牆,一塊一塊地往下掉。
最終,他交代了——
吳衛國手裡有他收受錢大川賄賂的證據,包括他入股錢大川洗浴中心的分紅記錄、他利用職務之便為錢大川提供保護的錄音和微信聊天記錄。
吳衛國用這些東西要挾他,讓他幫自己做一件“小事”。
那件“小事”就是——透過方輕竹,去秦城搞莊芳。
吳衛國為什麼要搞莊芳?
魏海平不知道,吳衛國沒有告訴他原因。
所以魏海平最終沒有去找方輕竹。
吳衛國無奈,只得隻身前往秦城,跟方輕竹見了一面,告訴了她一些莊芳的情況,然後讓她去找莊芳母子的麻煩。
因為這件事,吳衛國認為魏海平不聽話了,所以想要舉報他。
魏海平意識到危險來臨,於是讓小舅子李偉鵬打電話給吳衛國施壓、並威脅他!
吳衛國害怕魏海平威脅到他的妻女,最終選擇跳樓自殺。
魏海平交代完了這些,靠在審訊椅上,目光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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