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建軍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但他沒有猶豫,立刻舉起右手,握拳,所有特警同時停了下來。
二十多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一動不動地蹲在原地,只有急促的呼吸聲在空氣中迴盪。
“怎麼了?”肖建軍壓低聲音問。
林浩東快步走到他面前,蹲下來,指著老貓剛才說的那條溝的方向:
“汪韜和柳飛在往東南方向跑,前面是一條深溝,兩邊是陡坡,看起來是條死路。”
“但肖局你想,汪韜是本地人,在這片林子裡待了十年,他會不知道那裡是死路?他故意往那個方向跑,就是為了引我們進去。”
肖建軍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選的位置在溝底,兩邊是高高的陡坡,我們要是從上面往下衝,等於把自己暴露在他的槍口下面。”
“他只要找個掩體蹲著,等我們往下衝的時候,一槍一個,一打一個準。”
林浩東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肖建軍的耳朵裡,“他是獵人,我們是獵物。他想打一場伏擊戰。”
肖建軍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看了看地圖,又看了看老貓標記的座標,沉默了五秒鐘,然後低聲罵了一句:“這個王八蛋,太狡猾了!”
“那我們怎麼辦?”歐陽羽霞從後面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很急,“就這樣放他跑了?”
林浩東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翹:“跑?他跑得了嗎?老貓在外面用無人機盯著他,他跑到哪兒我們都看得見。他以為他在釣魚,其實他就是那條魚。”
他轉向肖建軍,語速很快,但條理清晰:“肖局,我們分三個方向。一組從正面佯攻,製造聲勢,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但不要真的往下衝,就卡在山脊線上,別讓他們跑了就行。”
“二組和三組從兩側迂迴,繞到這條溝的兩端,從側面接近他們。溝的兩端應該是開口的,雖然陡,但不是不能走。”
“我們從兩側包抄過去,把他們夾在中間。正面的特警給他們壓力,讓他們不敢抬頭,側面的特警趁機靠近,一鍋端。”
肖建軍聽完,盯著林浩東看了三秒鐘,然後笑了。
那笑容裡有讚賞,有佩服,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感慨:“浩東,你不當警察,真是浪費了。”
“當警察太累,賺得還少。”林浩東站起來,“我當個有錢人就挺好。”
肖建軍笑罵了一句,轉身去部署了。
特警們迅速分成三個組,一組六個人留在正面,由一名組長帶隊,任務是佔據山脊線,用火力壓制溝底的汪韜和柳飛,不讓他們翻過山脊逃跑。
二組七個人從左側迂迴,三組七個人從右側迂迴,兩組同時行動,爭取在二十分鐘內到達溝的兩端。
歐陽羽霞跟在一組後面,林浩東拉住了她:“你跟我走側面。”
“為什麼?”
“因為正面最危險。”林浩東看著她,語氣不容置疑,“汪韜要是開槍,第一個打的就是正面的人。你跟我走側面,側面安全。”
歐陽羽霞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看到林浩東的眼神,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跟著林浩東和馬超,往右側的密林裡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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