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浩東知道這個人是誰。
他就是那個“眼鏡”。
他就是張順背後的那個人。
他就是這個器官買賣網路的核心。
金絲眼鏡只看了兩秒鐘，就收回了目光，大步走向捲簾門。
他掏出一個遙控器按了一下，捲簾門緩緩上升，發出轟隆隆的聲響。
林浩東的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
為什麼這個人會在凌晨兩點多來這裡？是來視察？是來取東西？
還是他已經得到了訊息，來銷燬證據？
不管是什麼原因，他不能讓他跑了。
林浩東轉身跑下樓梯，速度快得像一陣風。
“所有人注意，目標出現！穿西裝、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正在從正門進入！攔住他！”
他的話音剛落，樓下就傳來了捲簾門完全升起的轟隆聲，然後是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腳步聲，噠，噠，噠，不緊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林浩東跑到二樓樓梯口的時候，正好跟那個金絲眼鏡打了個照面。
兩個人之間隔著二十步的距離。
金絲眼鏡站在二樓的入口處，一隻手插在褲兜裡，另一隻手提著公文包。
他看著林浩東，面無表情，眼神平靜得不像一個剛被陌生人堵在犯罪現場的人。
走廊裡的燈很暗，兩個人誰都沒有先說話。
沉默持續了三秒鐘。
金絲眼鏡忽然笑了，笑容很淡，像是看到了一個意料之中的對手：“林浩東。”
他叫出了林浩東的名字。
林浩東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不認識這個人，但這個人認識他。
這說明在他調查張順的同時，張順和“眼鏡”也在調查他。
“你認識我。”林浩東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當然。”金絲眼鏡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動作很優雅，“你在麗都的動靜太大了，想不認識你都難。”
“那就好辦了。”林浩東往前走了一步，“你是自己跟我走，還是我幫你走？”
金絲眼鏡沒有後退，甚至沒有緊張。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林浩東，像一個老師在看著一個提問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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