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五個人，又看了看林浩東，嘴唇哆嗦了一下，轉身就跑。
林浩東沒有追。
因為他轉過頭的時候，發現金絲眼鏡已經不見了。
那條走廊盡頭的消防通道的門開著，夜風從外面灌進來，吹得門板來回晃動。
林浩東衝到消防通道的窗戶邊，往下看了一眼。
一輛黑色的奧迪A6正從3號樓的門口急駛而出，輪胎在地面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然後消失在物流園的黑暗中。
趙剛的人守在四個出口，但金絲眼鏡的奧迪A6從西門出去的時候，守在那裡的兩個便衣警察甚至沒有反應過來——
那輛車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們只來得及看到兩道紅色的尾燈。
林浩東站在窗戶邊，看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慢慢地收緊了拳頭。
金絲眼鏡跑了。
但他的公文包還在。
林浩東走回去，蹲下來，把散落在地上的東西一件一件地撿起來。
那把銀色的手槍，幾份裝訂好的檔案，一個黑色的隨身碟，還有一張摺疊起來的便籤紙。
他開啟便籤紙，上面寫著一行字，字跡工整，像是用尺子比著寫的：
麗都市第一人民醫院，普外科，副主任醫師，劉甫閣。
林浩東盯著這行字看了三秒鐘，然後把便籤紙摺好，放進了口袋裡。
樓下傳來了警笛聲，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趙剛的人衝進了3號樓，明晃晃的手電筒在走廊裡來回掃射，有人在高喊“所有人不許動”，有人在呼叫救護車，有人在清點被解救出來的人。
走廊裡亂成一鍋粥，但林浩東站在那個樓梯口，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鄧彪走過來，臉上帶著一絲擔憂：“東哥，那個戴眼鏡的跑了。”
“我知道。”
“要不要追？”
“不用追了。”林浩東轉過身，臉上的表情恢復了平靜，但眼睛裡還有沒散盡的寒意，“他跑不掉的。只要這個鏈條還在，他就會自己冒出來。”
他看了一眼手裡的那把銀色手槍，把它遞給了走過來的趙剛。
“剛哥，這是那個人的槍，上面有指紋。”
趙剛接過槍，看了看，臉色很難看：“人跑了？”
“跑了。”林浩東說，“但我有線索了。”
“什麼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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