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勝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張表格，遞給歐陽羽霞。
“填這個投訴申請表，附上相關證據，我們會在十五個工作日內進行核查。如果情況屬實，我們會責令永寧園整改，並將超出核准價格的部分退還消費者。”
十五個工作日。
歐陽羽霞在心裡算了一下，那就是三個星期。
三個星期，王麗的遺骸要在冷櫃裡再躺三個星期。
“有沒有更快的辦法？”她問。
王德勝搖了搖頭：“這是規定程式，最快也要十個工作日。”
歐陽羽霞接過表格，道了謝，和林浩東一起走出了物價局的大門。
站在物價局門口的臺階上，歐陽羽霞看著頭頂灰濛濛的天空，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三個星期，太長了。”
“那就換個思路。”林浩東把車鑰匙在手指上轉了一圈，“不去物價局了，去民政局。”
“民政局管這個？”
“公墓的主管部門是民政局。物價局管價格，民政局管經營資質。永寧園既然敢這麼搞，說明他們在價格之外肯定還有其他違規的地方。兩個部門一起查，總有一個能查出來。”
歐陽羽霞想了想，點了點頭。
兩個人上了車，直奔麗都市民政局。
民政局在城西，是一棟老舊的五層樓房，外牆刷著米黃色的塗料，有些地方已經開始剝落了，露出裡面灰色的水泥。
歐陽羽霞和林浩東找到了社會事務科，這是負責管理公墓殯葬業務的科室。
科長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姓吳，叫吳敏，長著一張圓臉，笑起來有兩個酒窩，看起來很和氣，但說話的時候眼神很銳利，一看就是個幹練的角色。
聽完歐陽羽霞的陳述，吳敏的眉頭皺了起來。
“永寧園？之前我們也接到過一些投訴，主要是關於價格和服務態度的問題。但每次我們去檢查，他們都能把手續補齊，把賬做平，我們查不出什麼問題。”
“有沒有可能他們提前知道你們要去檢查？”林浩東問。
吳敏看了他一眼，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歐陽警官，這樣吧，我跟您說實話。”吳敏壓低了一些聲音，“永寧園的老闆姓唐，叫唐德勝，在麗都經營了好幾個專案，不光是公墓，還有房地產、餐飲、娛樂場所。”
“他在麗都的關係網很深，我們每次去檢查，還沒出發呢，那邊就已經知道了。”
歐陽羽霞和林浩東對視了一眼。
“也就是說，有人在通風報信？”歐陽羽霞的聲音很低。
吳敏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說了一句：“我建議你們從別的渠道查一查，單純從行政角度，這條路可能走不通。”
從民政局出來，已經是下午四點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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