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紫馨看完訊息，把手機收好，深吸了一口氣。
演出結束已經快晚上九點半了。
葉紫馨在後臺的公共化妝間裡換了衣服——把那條淡藍色長裙換下來，穿上了一件休閒的白色針織衫和牛仔褲。
王曼幫她收拾好隨身的物品，兩個人一起往後臺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門口站著一個秘書模樣的年輕人，見到葉紫馨來了，微笑著推開門：葉小姐請進，孫市長在裡面等您。
葉紫馨朝王曼點了點頭，王曼識趣地停在門口沒有進去。
休息室不大，擺著一套棕色沙發和一個茶几，茶几上放著兩杯熱茶，還在冒熱氣。
孫岱嶽坐在沙發上，見葉紫馨進來，站起身來微笑著伸出手：葉小姐，久仰大名。剛才的演出很精彩，特別是第二首歌，歌詞寫得真好。
葉紫馨伸手跟他握了一下，笑容得體：孫市長過獎了，能參加公益晚會是我的榮幸。
請坐。孫岱嶽示意了一下對面的沙發。
葉紫馨坐下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動作自然。
孫岱嶽也坐下來，慢條斯理地問了幾句關於她工作的近況、有沒有什麼困難需要政府幫助解決的——全是冠冕堂皇的客套話。
葉紫馨一一應對，心裡卻像繃著一根弦。
大約聊了五六分鐘，孫岱嶽的話題開始往私人方向轉了：葉小姐這麼優秀，不知道平時有沒有時間談戀愛？像你這樣年輕漂亮的姑娘，追求者應該不少吧？
葉紫馨臉上的笑容不變，但手裡的茶杯微微收緊了：工作忙，暫時沒考慮這些。
孫岱嶽笑了笑，推了一下鼻樑上的金絲眼鏡：也是，事業要緊。不過女孩子嘛，總得有人照顧才行。”
“在外面跑演出也不容易，要是遇到什麼麻煩，或者有人欺負你，可以來找我。麗都雖然不大，但我說話還是有幾分分量的。
他說話的時候語氣很溫和，眼神里也帶著關切，但那關切底下壓著的東西，讓葉紫馨後背一陣發涼。
她想起歐陽羽霞昨晚告訴她的事——這個人，是永寧園案最大的那條魚。
一個收了鉅額賄賂的貪官，一個試圖用迷藥毀掉一個女孩的畜生，此刻就坐在她對面的沙發上，用一種長輩關心晚輩的語氣對她說著有人欺負你來找我這種話。
葉紫馨胃裡翻湧了一下，但臉上依然掛著甜美的笑容：謝謝孫市長關心，我記住了。
孫岱嶽看了看手錶，站起身來：時間不早了，葉小姐也早點回酒店休息吧。明天還有工作吧？
明天下午有個錄音。
那好好休息。孫岱嶽再次伸出手，這次握的時間比剛才長了兩秒，指尖在她手背上輕輕按了一下，今晚很高興認識你。
葉紫馨保持著微笑抽回了手：我也是。
她站起來，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過頭來，對孫岱嶽禮貌地欠了欠身：孫市長，我先告辭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
葉紫馨拉開門走出去，王曼正等在門外，見她出來立刻迎上來：聊完了？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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