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貓敲了一陣鍵盤,過了幾十秒才回話:他的公司註冊地址是祥瑞文化的那個寫字樓,但他本人平時的活動軌跡不太規律。”
“我看了一下他的社交平臺公開資訊,最近幾天沒什麼更新,最後一條動態停在大前天,也就是同學聚會那天晚上,發了一條老友相聚,勝似千言,配了一張酒杯的照片。
林浩東聽完,嘴角扯了一下。
老友相聚,勝似千言,這話看起來倒是挺正常,但如果發這條朋友圈的時候正坐在飯局上,而同桌的葉紫馨被人設局下藥,那這條動態就未免有些……諷刺了。
行,我知道了。你再幫我盯一下劉偉的動向,如果他有什麼異常動作,第一時間告訴我。
掛了電話,林浩東把手機揣回兜裡,繼續靠在座椅上,盯著車頂出了一會兒神。
夏嫣然看他表情凝重,出聲問了一句:老貓查到了什麼?
劉偉。就是那天同學聚會上坐張靜旁邊的那個男人。林浩東把老貓查到的情況跟夏嫣然複述了一遍,他跟張宏的公司用同一個註冊地址,張宏又跟孫岱嶽那條線直接掛鉤。這個劉偉,很可能也是局裡的一顆棋子。
夏嫣然回憶了一下那天聚會的場景,皺著眉說:劉偉?他那天幾乎沒怎麼說話,看起來挺老實的一個人。
往往就是這種看起來老實的人,最容易在暗處搞事。林浩東坐起身,一臉嚴肅道,不過現在還不能確定他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也許只是巧合,也許他跟張宏只是普通的商業合作關係。”
“但有一條線索是確定的——如果劉偉真的給張宏通風報信了,那他發那條訊息的時候,就已經把自己捲進來了。
他轉過身來,看著夏嫣然:我打算去見一見張宏。
夏嫣然愣了一下:現在?
就現在。拖得越久,他能銷燬的證據就越多。他既然跟孫岱嶽有關係,孫岱嶽被抓的訊息他一定知道了,這時候他要麼在收拾東西跑路,要麼在拼命清空跟孫岱嶽有關的所有痕跡。我得趁他還沒徹底收拾乾淨之前去一趟。
夏嫣然將車子打燃火道:我跟你一起去。
林浩東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你就別去了,回家看一下孩子。張宏那邊如果真有什麼問題,我帶著白虎和馬超去就夠了。
夏嫣然想了想,覺得他說得有道理,便點了點頭:那你小心點。別動不動就開天眼,開完你又得累半天。
知道了。林浩東笑了一下,拿起手機給白虎發了條訊息,二十分鐘後,來麗都大酒店地下停車場接我,我們去會個人。
十五分鐘後,一輛黑色商務車從麗都大酒店的地下車庫駛出,拐上了主路。
白虎開車,馬超坐在副駕駛,林浩東一個人坐在後排,閉著眼在腦子裡再過了一遍張宏的畫面。
那個咖啡館門口的背影,那個讓他覺得眼熟但始終想不起來是誰的輪廓……
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當時在天眼的畫面裡,張宏是在跟那個人面對面說話,位置是在咖啡館外面的露天區域。
那他能不能換個角度再一次,把那個人的臉看清楚?
看到的畫面有時候是受限的,就像人站在某個位置看到的東西有視角限制一樣。
但如果他在心裡調整一下觀測角度,也許能看到更多的細節。
林浩東閉著眼試了一次,但那股溫熱的氣流到了眉心附近就卡住了——
剛才開過一次天眼,消耗已經不小,短時間內再開一次顯然有些吃力。
他收回了意念,決定先憑現有的線索去接觸張宏,如果實在有需要,到時候再開天眼看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