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東笑了一下，語氣輕鬆：沒什麼大事，就是想跟你聊幾句。”
“聽說你跟張宏挺熟的，正好我今天去張宏那邊串了個門，他提到你了。我就想著順路過來坐坐。
劉偉的臉色在昏暗的樓道燈光下變了一變，但他很快穩住了表情：我跟張總就是普通業務往來，沒什麼好聊的。”
“林先生要是沒別的事，我今晚還要趕一個方案，就不留你坐了。
他說話的時候，手已經扶上了門板，準備關門。
林浩東伸出手抵住了門縫。
他的力氣不大，但那個動作的意味很明確——你關不了。
劉偉的手僵住了。
劉偉，我這個人不太喜歡繞彎子。林浩東的語氣依然輕鬆，但眼神里的笑意已經淡了不少，三天前那個同學聚會上，飯吃到一半的時候，你掏出手機發了一條訊息——”
“那條訊息是發給張宏的，對不對？
劉偉的臉皮抖了一下，眼神開始閃躲。
林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林浩東笑了一聲，沒接他的話，繼續往下說：你發給張宏的那條訊息，大意應該是告訴他——飯局上有人盯上葉紫馨了，讓他通知孫岱嶽那邊小心點，對吧？
樓道里安靜了整整三秒鐘。
劉偉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下看不清楚表情，但他握著門框的那隻手，指節已經泛白了。
他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那條掛著門鏈的鐵鏈，忽然從裡面解開了。
門鏈解開之後，劉偉把門拉開了一些，側身讓開門口的路，用一種聽起來像是認命了似的語氣說了一句：進來吧。
林浩東回頭看了白虎一眼，示意他在門外等著，然後自己跨進了門檻。
劉偉的公寓不大，兩室一廳的格局，客廳裡擺著一張老舊的布藝沙發，一張茶几，上面攤著那臺林浩東在裡見過的手提電腦，螢幕還亮著。
旁邊那個黑色雙肩包還在原地，檔案袋露出一角，跟畫面裡一模一樣。
劉偉關上門，走到客廳裡，沒有坐，只是站在茶几旁邊，兩隻手插在褲兜裡，整個人繃得緊緊的。
你是怎麼知道的？劉偉的聲音有些啞，那天聚會上，我發訊息的時候明明很小心。
你是在別人低頭夾菜的時候發的，動作確實隱蔽。林浩東在沙發上坐下來，姿態放鬆，像是來老朋友家串門，但你忽略了一件事——”
“你發完訊息之後，表情鬆了一下，像是鬆了一口氣。在那種場合，別人注意到的是菜和酒，我注意到的是人。
劉偉的嘴角抽了一下，沉默了幾秒，然後苦笑了一聲。
所以我那天就暴露了？
差不多。但當時我沒深究，因為有更急的事要處理。後來順著張宏的線又摸到了你，才把整件事串起來。
劉偉摘了眼鏡，用手指捏了捏鼻樑，整個人看起來疲憊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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