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的下午,北京東城區。
老胡同深處那家茶館門口,下午兩點之前的半個小時裡,白虎和馬超就已經到了。
兩個人沒進茶館,在衚衕口一家小賣部前面站著,一人手裡拿著一袋瓜子,一邊嗑著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看著跟兩個來衚衕裡閒逛的遊客沒什麼兩樣。
五月底的北京已經熱起來了,白虎穿了件短袖黑T恤,馬超是件淺灰的Polo衫,兩人額角都沁著薄汗。
茶館正對面的一個老四合院門口,坐著個穿白背心的大爺,身旁放著一杯茶,手裡的蒲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搖著。
那是老貓安排的便衣,腰間別著一部開了錄音功能的手機,耳朵裡塞著微型耳機。
兩點差五分,一個年輕男人從衚衕東頭走進來。
短髮,白色短袖襯衫,二十七八歲,揹著一個黑色斜挎包,走路的速度不快不慢,但目光在四周掃了一圈。
此人正是孫鵬。
白虎低頭剝瓜子,餘光已經把這小子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來了。白虎把瓜子殼扔進紙袋裡,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馬超沒抬頭,繼續剝手裡的瓜子,嘴裡含糊地應了一聲:嗯,進院子了。
孫鵬推開茶館的院門走了進去,在門口站了兩秒鐘,朝院子裡掃了一眼,然後推門進了茶館裡面。
茶館不大,進門是一個鋪著青磚的廳堂,擺著五六張老榆木的方桌,右側有一道屏風,屏風後面是一個獨立的包間,用竹簾子半遮著。
老式吊扇在頭頂吱呀呀地轉著,攪動著悶熱的空氣。
孫鵬走到屏風後面坐下來,把黑色斜挎包放在膝蓋上,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兩點整。
他等了幾分鐘,包間的竹簾被人從外面掀開,一個扎著低馬尾的年輕女孩走了進來,穿著一件淺藍色短袖襯衫和牛仔短褲,素面朝天。
她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拎了個黑色手包,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緊張,但眼神還算鎮定。
此人正是徐夢瑤。
她站在包間門口看了孫鵬一眼,然後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你好——徐夢瑤的聲音不大但能聽出刻意維持的平穩,我是徐夢瑤。你就是……一直跟我聯絡的那個人?
孫鵬笑了笑,那笑容看起來甚至有些靦腆:美女,你別緊張。我就是想跟你談談,沒別的意思。
談什麼?徐夢瑤把手機放在桌面上,螢幕朝下,但手機殼背面貼了一個極小的黑色貼片——
那是老貓提前給她準備的微型拾音器,訊號直連茶館外面的便衣裝置。
孫鵬身體往前傾了傾,壓低了聲音:那段錄音你應該也知道內容,我就不重複了。”
“我的要求很簡單——三百萬,現金。”
“你把錢給我,我把手機裡所有的備份當著你的面刪乾淨,以後咱們互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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