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德福面色沉了沉,沒接話。
侯明亮在旁邊等得不耐煩了,他本來就是被叫來撐場面的,幹架才是他的主業,跟人在這兒磨嘴皮子是他最不耐煩的事。
他猛地往前走了一步,棒球棍往林浩東肩膀上一搭:我不管你是哪兒來的,今天你鞠不鞠躬?
棒球棍搭上肩膀的那一刻,林浩東側頭看了一眼那根金屬棍子,然後抬眼看向侯明亮,臉上的笑容終於收起來了。
侯明亮,我再問你一次——你是不是真想動手?
侯明亮被他那眼神看得後背莫名一涼,但當著十幾號兄弟的面他不能慫,咬牙說了一句:動手怎麼了?
話音剛落,林浩東沒動,但他身後的白虎動了。
白虎一步跨上前,右手閃電般地探出去,抓住侯明亮搭在林浩東肩膀上的那根棒球棍,往上一掀,同時左手成掌在侯明亮肘關節外側一推——
侯明亮只覺得整條胳膊一陣痠麻,棒球棍脫手而出。
下一秒手腕就被白虎反擰到了背後,整個人被壓得彎下腰去,臉幾乎要貼到地面上。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
侯明亮身後那十幾號人反應過來,有人罵了一聲,抄著棍子就要往前衝。
馬超從欄杆上直起身來,嘿嘿笑著往前迎了一步,攥了攥拳頭,指關節啪啪作響。
老貓不緊不慢地從包裡掏出一支防爆噴霧,拿在手裡晃了晃。
林浩東站在原地沒動,看著被白虎壓在地上的侯明亮,聲音不高不低地說了一句:你的人要是再往前走一步,你今天就不光是要丟面子的問題了。
侯明亮臉貼著地面,嘴裡還在罵罵咧咧的:媽的你們敢動我!知道我在瀾汐什麼關係嗎?我兄弟在分局!我一個電話就能把你們都弄進去!
你打。林浩東掏出手機扔到他面前的地上,現在就打。你打一個我看看,是你兄弟來得快,還是我的人來得快。
侯明亮愣了一下,林浩東這種你請便的態度反而讓他猶豫了。
正常人這時候應該害怕,應該求饒,應該想辦法息事寧人,但這個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像是巴不得他把所有能叫的人都叫來。
孫德福的臉色已經徹底沉下來了。
他活了大半輩子,看人的眼力還是有的,眼前這個年輕人絕不是什麼普通遊客——
這份從容不迫、這份把一切主動權都捏在手裡的姿態,只有真正見過大場面的人才裝得出來。
他想了想,上前一步攔住了那些準備動手的混混,然後對林浩東說:朋友,今天的事可能有些誤會。無人機的事我們回頭再談,你先把我的人放了。
林浩東看了他一眼:放人可以,但我得跟你說清楚。你兒子昨天用無人機偷拍我老婆和兩個妹妹的事,不是道個歉就能翻篇的。”
“我今天給他兩條路——第一,你今天帶著你的人走,但他以後再也不許在瀾汐市用無人機拍任何人。”
“第二,如果今天你選擇硬碰硬,那我就不止管他飛不飛無人機的事了,我會把你們孫家上下查個底朝天,你幹了多少年房地產,跟誰合作過,走了多少灰色通道,這些我都會翻出來。你自己選。
孫德福聽完這段話,瞳孔縮了一下。
他幹房地產二十多年,灰色地帶的東西誰沒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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