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傳來一陣慌亂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收拾什麼東西。
過了將近一分鐘，門才打開一條縫，孫耀祖的臉從門縫裡露出來，看到是林浩東，他整個人像被電了一樣僵住了。
你、你怎麼找到這兒的？
想找就能找到。林浩東靠在門框上，語氣平淡，孫耀祖，你爸今天下午被紀委帶走了，你應該知道了吧？
孫耀祖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哆嗦了兩下，半天才擠出一句：關你什麼事？
怎麼不關我事？你爸找人查我住的酒店，還讓侯明亮帶人來堵我——你說這關不關我事？
林浩東看著他，我今天來不是跟你吵架的。我就問你一句：你認不認你那天偷拍我老婆和我兩個妹妹的事？
孫耀祖站在門後面，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的眼神在躲閃，手指摳著門框的邊緣，指節發白。
林浩東等了他五秒，見他還在猶豫，便又說了一句：“你爸的事情已經開始了，紀委那邊不會只查他一個人。”
“你名下的公司、你的資產、你經手過的所有專案都會被翻出來查一遍。”
“你現在要是不想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就趁早把能認的認了。”
“你認了，偷拍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你在瀾汐待不下去，但至少還能去外地重新活。”
“你要是不認，那就等紀委的人來找你，到時候你跟你爸一起進去。”
孫耀祖的肩膀劇烈地抖了一下，終於撐不住了似的，把門完全開啟，踉蹌著退了兩步靠在玄關的牆壁上，雙手抱住了腦袋。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爸幹了那些事……他從來不會跟我說他公司裡的事……”
“無人機那個我就是……我就是覺得好玩……我沒想到會鬧成這樣……”
林浩東看著他，語氣稍微緩了一點：你沒想到會鬧成這樣，是因為你覺得不管怎麼樣你爸都能替你擺平。”
“但現在你爸擺不平了。你就告訴我一句——你認不認偷拍的事？”
孫耀祖埋著頭，過了好一會兒，用發悶的聲音說了句：認……我認。
好。那明天上午十點，你到酒店來，當著我的面跟我老婆和兩個妹妹正式道歉，把你偷拍的那些素材全部當面刪除，手裡不能再留任何備份。做得到嗎？
孫耀祖點了點頭，又抬起頭來，眼眶發紅地看著林浩東：那我爸……他會不會……
你爸的事看紀委怎麼查。如果你沒有參與他那些事，你不會被牽連進去。
林浩東說完這句話，看著他，但你以後在瀾汐肯定待不下去了。等這邊的事情都處理完，你換個地方重新開始。”
“你要想找工作，我可以幫你安排。”
孫耀祖抬起發紅的眼睛看著他，像是沒想到林浩東會給這麼一條退路。
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地說：……你能安排什麼工作？
去非洲，肯亞那邊有個農場，缺人手。包吃包住，一個月幾千塊錢，每天干幹農活，曬曬太陽。幹個一兩年，你什麼壞毛病都能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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