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東笑道,“他不會不打。他現在沒有任何退路了,我在他眼裡就是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我給了他去非洲的路子,他不抓著還能去哪兒?他去別的地方打工,以他的本事,一個月賺幾千塊錢都夠嗆。”
“去非洲好歹包吃包住,還有青龍他們照看著,不至於被人欺負。”
夏嫣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臉:你真是個算命的,把人家後路都算得明明白白。
那可不,跨界人才嘛。
兩天後,林浩東接到了孫耀祖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聽著比之前啞了不少,整個人像是蔫了一整圈:林、林先生,我把我爸的事處理完了。”
“紀委那邊找我問過話,我就是幫他經手過幾筆轉賬,數額不大,他們讓我配合調查,沒拘留我。”
“但公司完了,銀行賬戶都凍結了……我在瀾汐待不下去了。
那就別待了。林浩東語氣平靜,我安排人給你辦手續,這兩天會有人聯絡你。你準備一下行李,護照有效期夠不夠?
夠的,夠的。
行。到了那邊好好幹,別想著跑。那邊你人生地不熟,你跑也跑不了多遠。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孫耀祖低聲說了句:嗯,我知道了。謝謝林先生。
掛了電話,林浩東把手機放桌上,對面夏嫣然正在給林清扎辮子,聽到了他最後那句到了那邊好好幹,抬頭看了他一眼。
他真要去非洲了?
嗯,明天就有人帶他辦手續。
夏嫣然把辮子紮好,在女兒腦袋後面綁了個蝴蝶結,然後隨口問了一句:你說他去了非洲能改好嗎?
林浩東想了想:青龍和玄武兩口子治人有一套。那邊農場早上五點半起床,幹到中午十二點吃飯,下午兩點再幹到六點,晚上九點準時關燈睡覺。”
“手機訊號不好,想刷影片都刷不了。他要是在那種環境裡還改不了——那我只能說他這輩子就這麼著了。
夏嫣然笑了一下,把林清抱起來放到地上,小姑娘邁著小短腿啪嗒啪嗒跑去找弟弟玩了。
對了,咱那個馬爾地夫的行程,你覺得七月份去怎麼樣?林浩東靠在椅背上問她。
夏嫣然回過頭來看著他,眼睛彎了一下:你認真的?
認真的,我連機票都看好了。七月十五號出發,住十天。
夏嫣然走過來坐到他對面,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那說好了,七月十五號,雷打不動。
林浩東舉起右手:雷打不動。要是再出差錯,我林浩東這輩子再也不吃烤麵筋。
夏嫣然噗嗤一下笑了,伸手跟他擊了個掌。
窗外六月的陽光明晃晃地鋪滿整個窗臺,樓下傳來林清和林正追著橘貓跑的笑鬧聲,曾媽和李蘭在後面喊著慢點兒慢點兒。
林浩東看著窗外,覺得日子就這樣安安靜靜地過著也挺好——家人在身邊,朋友都有去處,該收拾的收拾乾淨了,該有的盼頭都排在日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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